大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谁在外面？”血手人屠第一个反应，斧头已经握在手里。柳如烟按住剑柄，陆九渊的法诀也捏了一半。
“让他进来。”李长安抬手示意。
殿门被推开，一个身影施施然走进来。来人披着灰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走路的姿态很从容，仿佛这不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而是来串门聊天的。
“你是谁？”血手人屠往前跨了一步，斧头横在胸前，“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神秘人笑了笑，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剑眉星目，长得很是正气——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出现，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个正道门派的青年才俊。
“我是谁不重要，”神秘人的目光越过血手人屠，直接落在李长安身上，“重要的是，我知道那个漩涡的弱点在哪里。”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安静了。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敌人？”柳如烟上前一步，声音很冷。
“很简单，”神秘人转向她，嘴角依然带着笑，“如果我是敌人，刚才就不会提醒你们，直接让你们去送死就行了。”
“你刚才提醒我们什么了？”陆九渊忍不住问。
“当然是关于'万法合道'的可行性，”神秘人看了扫地老头一眼，“这位前辈的思路是对的，但实现方式有问题。”
扫地老头第一次开口，声音依然慢悠悠的：“什么问题？”
“联盟的程序不是针对修仙界的规则设计的，而是针对修仙者的'道'设计的，”神秘人不慌不忙地说，“你们汇聚的'道'越强，它吸收得越快。”
李长安眯起眼睛：“你到底是谁？”
“我的身份，你暂时不需要知道，”神秘人笑了，“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张伟从殿外走进来，刚才他去组织正道弟子布置防线，正好听到后半截。
神秘人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李长安身上：“我需要单独和你谈。”
“不行！”血手人屠立刻反对，“教主，不能单独见他——”
“万一他是敌人派来的间谍，想趁机对我下手？”李长安打断他的话，反而笑了，“你觉得如果他是敌人，有必要跑来说这么多废话吗？”
血手人屠一时语塞。
“放心，”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外面守着，一旦里面有动静，第一时间冲进来。”
“李长安，”柳如烟抓住他的手腕，“你真的要去？”
“必须去，”李长安反手握住她的手，“如果他说的方案真的有效，那可能就是修仙界唯一的生机。”
“可如果他是骗你的呢？”
“那我就活着回来吃你做的红烧肉，”李长安笑了笑，“如果回不来……你就把红烧肉留给我坟前祭奠吧。”
“胡说八道什么！”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但眼眶有些红。
神秘人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两位如果要叙旧，能快点吗？时间不多。”
李长安松开柳如烟的手，大步跟着神秘人走进内殿。
内殿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神秘人也不客气，直接坐下了。李长安站在他对面，也没有坐的意思。
“现在可以说了吧？”李长安开门见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上到下打量了李长安一遍，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牺牲的棋子。
“李长安，”神秘人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李长安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神秘人凑近过来，嘴唇几乎贴到他的耳朵，“你的灵魂，确实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但你的身体，可不是穿越而来的——它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
“你说什么？”李长安脸色变了。
“具体的情况，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神秘人直起身，退后一步，“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个漩涡，不是联盟用来入侵修仙界的通道——它是用来接你回家的。”
“接我回家？”李长安完全糊涂了，“回哪个家？”
“回你该回的地方，”神秘人笑了，笑得很诡异，“那里才是你的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舞台。修仙界……只是你旅途中的一个驿站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神秘人再次凑近，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想要解决那个漩涡，只有一个办法——你自己跳进去。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切断联盟和修仙界的联系，才能让这场危机真正结束。”
李长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确定？”
“确定，”神秘人直起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你唯一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