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漩涡还在继续扩大，那只巨型甲虫已经鼓胀到极限。
李长安知道，他们没有时间了。
“我有一个想法，”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他们的力量来自那个漩涡，那我们就把漩涡本身给炸了。”
张伟正在给血手人屠止血，闻言手上一顿：“你说什么？”
“空间裂缝的源头，”李长安指了指天空中的漩涡，“那个漩涡就是维度入口。如果我们能在它完全打开之前摧毁它，联盟的大军就过不来。”
“这不等于自杀吗？”柳如烟第一个反对，“没有人能在那种能量下存活！”
“所以才要赌，”李长安看向她，眼神坚定，“不赌，我们都会死。赌了，还有希望。”
血手人屠挣扎着站起来，浑身的伤口还在流血：“教主，俺……俺支持你。”
“别闹了，”李长安按住他，“你现在的状态，连走路都困难。”
“俺可以，”血手人屠摇头，“教主说的要对俺好，俺不能对不起教主。俺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你已经保护过我了，”李长安的声音有些哽咽，“现在，让我来保护你们。”
张伟沉默了片刻：“成功率有多少？”
“零，”李长安老实回答，“但我没有选择，你们也没有。”
陆九渊突然冲过来，手里攥着一块玉简：“教主！我有办法！”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我可以布置一个聚灵法阵，把在场所有修士的力量集中起来，”陆九渊快速说道，“但需要有人主持法阵，把所有能量导向漩涡中心。”
“需要什么修为？”张伟问。
“至少需要合体期，”陆九渊看向血手人屠，又看向张伟，“你们两个……”
“我来，”张伟第一个开口，“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不行，”李长安摇头，“你是正道盟主，如果你死了，正道联军会立刻崩溃。”
“那谁来？”柳如烟问。
大殿里突然安静下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绝望。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不知道该让谁去送死。
柳如烟紧握着剑，指节发白。她是天剑宗圣女，曾经最重视正邪之分，但现在，她只想守护身边这些人。
血手人屠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眼神有些涣散。他答应过要保护教主，现在却连站着都困难。
诸葛小花缩在角落，扇子摇得飞快，额头全是冷汗。他算卦十次九次不准，但现在，他宁愿自己算得准一次。
“让我去吧，”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说话的是陈铁牛。这个年轻的弟子刚才在战斗中负了伤，此刻脸色苍白如纸。
“铁牛？”李长安皱眉，“你不行……”
“俺是废灵根，”陈铁牛笑了笑，“本来就不能修炼，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的。让俺去，至少不浪费。”
“不行，”李长安果断拒绝，“我答应过让大家吃饱饭，就一定要做到。一个都不能少。”
“可如果不去，大家都会死，”陈铁牛坚持，“教主，让俺去吧。俺……俺想证明，废灵根也能有价值。”
大殿里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每个人都在做思想斗争，试图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但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空中的漩涡越来越大。那只巨型甲虫已经开始吸收修仙界的本源之力，再拖下去，一切都完了。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等等，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正是那个在后山扫了几十年地的扫地老头。他依然穿着那件灰扑扑的袍子，手里拿着扫帚，但此刻，他的眼神不再浑浊，而是闪着光。
“老前辈？”李长安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老夫再不来，你们就全完了，”扫地老头慢悠悠地走进来，“什么自爆，什么聚灵法阵，全是馊主意。”
张伟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老夫不干什么，”扫地老头笑了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件事。”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漩涡：“联盟的系统再强，也是针对修仙界的规则设计的。但他们忽略了一件事——修仙界本身，就是最大的bug。”
“什么意思？”陆九渊忍不住问。
“很简单，”扫地老头解释道，“联盟的程序是为了清理修仙界设计的，清理的对象是‘不符合他们规则的异常’。但修仙界发展了这么多年，早就充满了各种‘异常’——功法、灵根、法宝、神通，哪一个不是打破常规的存在？”
“所以呢？”柳如烟追问。
“所以，他们最怕的不是强大的攻击，而是修仙界本身的‘规则’，”扫地老头意味深长地说，“如果让所有修仙者一起出手，展现出修仙界最核心的东西——‘道’，就能让联盟的系统过载崩溃。”
陆九渊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用修仙界的‘道’，去冲击联盟的‘程序’？”
“不错，”扫地老头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不需要有人送死。”
“那要怎么做？”李长安问。
“很简单，”扫地老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让所有修仙者同时运转功法，把他们的‘道’汇聚到一起，然后一次性释放出去。这种力量，不是任何个人能达到的，但集合全修仙界之力，足以摧毁那个漩涡。”
“这……能行吗？”张伟有些怀疑。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扫地老头笑了笑，“反正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李长安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做运营时，他见过太多这种“集体行动”的案例——只要方向一致，就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陆，”他立刻看向陆九渊，“这个法阵你能布置吗？”
“可以，”陆九渊点头，“但需要时间。而且需要有人帮我护法。”
“我来，”血手人屠第一个站出来，尽管他还浑身是伤，“教主，让俺去。俺虽然帮不上太多忙，但拖住那些怪物还是可以的。”
“老血……”李长安想阻止，但看到血手人屠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放心吧教主，”血手人屠笑了笑，“俺还要回来吃柳姑娘做的红烧肉呢。”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但眼眶有些红：“别死了。”
“俺尽量，”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走出大殿。
张伟也站了起来：“我去组织正道弟子。陆九渊需要多久？”
“一炷香，”陆九渊估算了一下，“不，半炷香！我拼了命也给你争取到！”
“好，”张伟点头，“我在外面等你。”
大殿里的人纷纷行动起来。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战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存亡，没有退路。
扫地老头看着忙碌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修仙界该有的样子。”
李长安走到他身边，恭敬地说：“前辈，多谢您指点迷津。”
“不必谢我，”扫地老头摆摆手，“老夫只是不想无聊太久。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而且，老夫也想看看，‘道’和‘程序’，到底哪个更强。”
天空中的漩涡还在扩大，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信念——
团结一心，必能战胜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