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眼睛越来越密集，李长安却反而冷静下来。他前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系统升级时总会有测试阶段，而测试阶段往往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它们在观察，”他低声说道，“第一波攻击是试探，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张伟脸色苍白：“那怎么办？”
“凉拌，”李长安笑了笑，“兵来将挡。”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眼睛突然全部闭上。漩涡中响起那个冰冷的声音——
「第一阶段测试完毕，现在开始清理。」
这一次，从漩涡中冲出的怪物和之前完全不同。它们不再是雾气状的透明生物，而是实体化的黑色甲虫，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散开！”李长安大喊，“不要让它们形成合围！”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甲虫的训练有素程度远超众人想象。正道弟子刚刚结成战阵，甲虫就从侧翼突破；革新盟弟子试图包围，甲虫又分成两股，绕到后方撕咬阵型薄弱点。
“这打法...”张伟看得头皮发麻，“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血手人屠挥舞着双斧，砍碎一批又一批，但他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动作也越来越慢。
“教主，”他喘着粗气，“俺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别说话，”李长安眼眶微红，“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
“俺知道，”血手人屠笑了，“但俺更知道...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就在这时，甲虫群突然停止了攻击。它们快速后退，在战场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不断膨胀，最终变成一只足以遮蔽天空的巨型甲虫。
「检测到异常抵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启动最终清理程序。」
巨型甲虫张开嘴，里面不是牙齿，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它正在吸收周围的一切——灵气、法术、甚至光线。
“不好！”陆九渊脸色大变，“它在抽取修仙界的本源之力！”
李长安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做运营时，他见过太多这种“吞噬型”产品——看起来无解，但其实只要找到它的核心算法，就能一击必杀。
“老陆，”他突然问道，“如果让你现在布置一个法阵，需要多久？”
陆九渊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时间解释，”李长安盯着那只巨型甲虫，“告诉我，需要多久？”
“至少...一炷香，”陆九渊咬牙，“但我们现在连一秒钟都...”
“一炷香是么，”李长安笑了，“好，我给你争取。”
他转身看向张伟：“怕吗？”
“怕，”张伟点头，“但更怕的是，一起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所有人，”李长安拔高音量，“听我指挥！”
但就在这时，李长安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甲虫的攻击模式变了——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冲锋，而是分散成无数小队，从各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它们在学习，”李长安皱眉，这不符合常理...除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除非它们不是简单的程序，而是一个有意识的整体。”
“什么意思？”血手人屠虽然重伤，但仍然挣扎着挡在李长安面前。
“意思是，”李长安深吸一口气，“我们在对付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活着的系统。”
柳如烟一剑斩碎几只甲虫，趁机退回李长安身边：“那怎么打？”
还没等李长安回答，天空中的眼睛又睁开了。这一次，每只眼睛都射出一道黑色光柱，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所过之处，无论是正道弟子还是革新盟弟子，全部化为灰烬。
“跑！”李长安一把抓住张伟，“往山谷那边跑！”
众人且战且退，但甲虫群越聚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老张，”李长安突然压低声音，“你发现没有，它们这次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
张伟一剑斩断扑上来的甲虫：“你是说...它们在针对我们的战术？”
“不仅是针对，”李长安的眼神变得深邃，“它们在学习。刚才我们用S形路线突围成功，现在它们就改成分散包围。这说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明它们不是简单的程序，而是一个有意识的整体。就像...就像一个活着的系统，有自己的思维和判断。”
柳如烟一剑刺穿一只怪物的核心，回头看向李长安：“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当然不能，”李长安突然笑了，“既然它们会学习，那我们就给它上一课。让它知道，什么叫做...”
“什么？”
“迭代失败。”
他抬起头，看向那只正在吸收能量的巨型甲虫。它腹部已经鼓胀到极限，一旦爆炸，方圆百里将寸草不生。
“李长安，”张伟突然开口，“你有多少把握？”
“零，”李长安老实回答，“但我没有选择，你们也没有。”
血手人屠挣扎着站起来，浑身的伤口还在流血：“教主，俺...俺还能打...”
“别打了，”李长安按住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不，”血手人屠摇头，“教主说的要对俺好，俺不能对不起教主。俺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教主，你一定有办法的...俺相信你...”
李长安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加班猝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乎他的死活。现在，却有人愿意为他拼命。
“行，”他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
巨型甲虫还在吸收能量，它的腹部已经鼓胀到极限。一旦爆炸，方圆百里将寸草不生。
李长安知道，他们没有退路了。要么想办法阻止这只怪物，要么大家一起死。
他必须做出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