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子，看好了。”
扫地老头话音未落，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李长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老头已经出现在半空之中。他单手结印，一道金色光芒从掌心迸发，直冲云霄。那光芒如有实质，所过之处，虚空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联盟的黑色漩涡，在这一掌之下，硬生生顿住了。
“这就是……渡劫期的力量？”李长安喃喃自语，心头震撼无以复加。然而只是一瞬间，老头便落回地面，脸色微微发白。他摆摆手：“别看了赶紧滚蛋。老夫说了只帮你这一次，别指望有下次。”
“多谢前辈！”李长安拱手深深鞠躬，随即转身朝山下跑去。
刚跑到半山腰，迎面就撞见血手人屠和柳如烟。
“教主！”血手人屠一把拽住他，“正道那边来人了！张伟亲自带队，说是要帮忙！”
李长安脚步一顿：“这么快？”
“就在山下，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几千人。”柳如烟补充道，“他们说是来履行承诺的。”
李长安眯起眼睛。张伟这个人，虽然前世今生都和他不对付，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既然联盟已经打上门了，多一个帮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走，去看看。”
山下，正道联军阵列整齐，张伟骑在灵兽背上，身后跟着天剑宗、青云宗等各派精英。虽说上次元气大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支队伍加起来也有近万人。
“李长安，”张伟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来履行承诺了。”
李长安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张伟翻身下马，走到李长安面前，“你的脑子，我的实力。我们联手，对付那些所谓的高维文明。”
李长安笑了：“你就不怕我坑你？”
“怕，”张伟也笑了，“但更怕的是，一起死。”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联盟的力量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单凭任何一方都抵挡不住。既然正魔之争在生存危机面前变得毫无意义，那就不如放下成见，共同对敌。
“行，”李长安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张伟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身后，各派弟子面面相觑。正道和魔教联手，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历史上从未有过。但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门派纷争，而是整个修仙界的存亡。
“教主，”血手人屠凑上来，小声问道，“俺们真的要和他们一起打？”
“怎么，怕了？”李长安看了他一眼。
“俺才不怕，”血手人屠摇头，“俺是担心……万一他们背后使绊子怎么办？”
“放心，”柳如烟淡淡道，“这种情况下，谁耍花招就是自寻死路。张伟不傻。”
远处，张伟正在向各派掌门交代作战部署。他的动作干净利落，颇有些指挥若定的味道。李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点头。不管前世有什么恩怨，至少在这一刻，张是一个可靠的盟友。
“李长安，”张伟部署完毕，走回来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联盟的动向。他们的主力还在空间裂缝那边，但我们的人探测到，已经有先头部队渗透进来了。”
“有多少？”
“暂时不确定，”张伟摇头，“但肯定不少。修仙界这么大，他们想进来太容易了。”
李长安沉思片刻：“那就让他们进。我们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你有主意？”
“算是吧，”李长安嘴角微扬，“联盟不是喜欢格式化吗？那我们就让他们格式化个够。”
张伟看着他这幅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计划，但他莫名觉得安心——有李长安在，似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
“行，你说怎么打，我配合。”
“先不急，”李长安抬头看了看天色，“让弟子们休整一下。今晚好好吃一顿，明天正式开干。”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饭？”张伟皱眉。
“就是因为这时候才要吃饭，”李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见过哪个公司倒闭前不给员工发最后一顿工资的？”
张伟：“……”
这都什么比喻？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夜幕降临，革新盟总坛灯火通明。正道弟子和魔教弟子坐在一起，吃着同一锅饭。虽说气氛还有些尴尬，但至少没有人再剑拔弩张。
李长安站在大殿门口，看着这幅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千年的正魔对立，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
“李长安，”柳如烟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在想什么呢？”
“在想……这场仗打完以后，修仙界会变成什么样。”
“想那么远干什么，”柳如烟把盘子塞进他手里，“先把这顿吃饱再说。”
李长安低头看着那盘红烧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这是柳如烟的独门手艺，整个修仙界独一份。
“你说的对，”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先吃饱再说。”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漩涡，再次开始扩张。而且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范围更大，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正在张开它的血盆大口。
“怎么回事？”张伟从殿内冲出来，脸色大变。
李长安放下筷子，站起身死死盯着天空。漩涡中心，一个黑点正在迅速扩大——那是一只眼睛，一只巨大无比、充满冷漠的眼睛。
「游戏结束。」
那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冰冷而傲慢，仿佛在宣判所有人的死刑。
李长安握紧拳头，看向身边的战友。血手人屠举起了斧头，柳如烟拔出了长剑，张伟握紧了法杖。
而天空中的眼睛，越睁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