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柱直冲云霄，与天空中的漩涡轰然相撞。
整个修仙界都震了一下。
三眼灵猴的口中发出不属于这个境界的古老吟唱，它的第三只眼睛里不再只是金光，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深邃的力量——那是维度守护者的气息。
“不可能！”漩涡中传来那个低沉声音的惊呼，“三眼神猴不是已经灭族了吗？”
“灭族？”三眼灵猴的声音变得苍老而遥远，“吾等只是……沉睡。”
光柱与漩涡接触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那只巨大的眼睛眨动了一下，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错愕。然后，漩涡开始收缩。
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疯狂地向内塌陷。黑色裂缝一道道消失，触手齐刷刷地缩了回去。那只眼睛不甘心地盯着地面，最终缓缓闭合。
天空恢复了平静。
金色光柱消散，三眼灵猴从半空中坠落。
李长安第一个冲上去，接住它。猴子变得轻飘飘的，毛发失去了光泽，第三只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小猴子！”李长安的声音在抖。
血手人屠跑过来，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红了：“它……它怎么了？”
“使用能力过度，”陆九渊跑过来检查了一下，脸色很难看，“它燃烧了自己的神魂。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能救吗？”柳如烟问。
陆九渊摇头：“除非有天材地宝续命，否则它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不！”李长安攥紧拳头，“它不会死。它答应过我的，要一直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它不能食言！”
“教主……”血手人屠想劝他，被柳如烟拦住了。
柳如烟走到李长安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它用命换来的时间，不是让你浪费在自责上的。”
李长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的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眼神变得坚定，“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联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是被暂缓了。我们还有三天，不，也许更少。”
张伟走过来，脸色同样凝重：“那只眼睛虽然消失了，但漩涡的核心还在。它只是被封印，不是被消灭。”
“我知道，”李长安看着手中的三眼灵猴，它的身体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血手人屠问。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后山方向。
“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去哪？”众人齐声问。
李长安没有回答。他轻轻把三眼灵猴交给血手人屠：“帮我照顾它。如果它醒了……告诉我。”
“你去哪？”柳如烟追问。
“后山，”李长安的声音很轻，“我要去找一个人。”
“扫地前辈？”陆九渊愣了一下，“可他说过让你不要再去找他……”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长安握紧拳头，“联盟的真正实力你们也看到了。如果找不到解决办法，我们都会死。不只是修仙界，是所有被他们盯上的世界。”
他转身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
“李长安！”张伟在身后叫他。
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小心，”张伟道，“那个老头……很强，但似乎有什么顾虑。如果他不愿意帮忙……”
“那就求他，”李长安打断他，“用任何方法。”
柳如烟突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李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笑，“你留在总部。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如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回不来……”
“不行，”柳如烟直接打断他，“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你是教主，你说过要对我们所有人负责。所以你必须活着回来，吃我做的红烧肉。”
李长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尽量。”
他不再回头，大步朝着后山走去。
血手人屠抱着三眼灵猴，看着李长安的背影消失的方向，突然开口：“教主一定会成功的，对吧？”
没有人回答。
陆九渊低头看着监测玉简，上面的数据在疯狂跳动——空间裂缝虽然被封印了，但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我们能做的，”他轻声道，“就是相信他。”
后山竹林里，扫地老头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
“小子，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