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带着王大海在路边摊吃了碗热汤面,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建业,那个陈建国真被判了?”王大海嘴里塞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
“伪造证据、陷害他人,三年。”建业端起碗喝了口汤,“他老子也没跑掉,偷税漏税加上行贿,数罪并罚,少说十年。”
王大海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活该!让你小子使坏!”
建业没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面。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结束——周德明那边还压着条件,放过周建国。这笔账,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倒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在省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
那些年被陈家欺压的商户们纷纷站出来举报有人偷税漏税的证据,有人合同诈骗的记录,还有人实名控告他们父子强占店铺、暴力催债。税务局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陈家的产业被查封的速度比建业想象的还要快。
建业没有再去关注这些。他带着王大海回了江城,把省城的烂摊子交给了赵小军处理。
“哥,你回来了!”刘建华看到建业,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听说陈家父子都进去了?”
“嗯。”建业点点头,“这回他们翻不了身了。”
刘建华兴奋地搓着手:“太好了!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多担心你。那个陈雨桐还来闹过几次,被我轰走了。”
建业愣了一下:“她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求情唄。”刘建华撇撇嘴,“她说她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让我跟你说说情。我直接把她轰出去了。”
建业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件事,他心里有数。
果然,第三天下午,陈雨桐找上门来了。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趾高气昂,而是站在建业的店门口,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了一场。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么讲究,但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了不少。
“刘建业……”她的声音沙哑,“我求求你,放过我爸吧。”
建业正在柜台后面算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陈小姐,你走错地方了吧?”
“我没有!”陈雨桐向前走了两步,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知道我爸以前做过很多错事,但他现在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
“放过他?”建业放下笔,站起身,“当年他设局害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他?我被人半夜袭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我?王大海被陷害入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他?”
“那是误会!”
“又是误会。”建业冷笑一声,“你们陈家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少吗?现在求我放过他,谁来放过那些被你们害过的人?”
陈雨桐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建业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怜悯:“陈小姐,你走吧。从你爸决定对付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注定是敌人。”
陈雨桐站着不动,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刘建业,你真的这么绝情?”
“我不绝情。”建业重新坐下,“我只是恩怨分明。你们陈家欠下的债,总要还。”
陈雨桐看了他半天,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刘建华从后面走出来:“哥,她还会不会来找麻烦?”
“不会了。”建业低下头继续算账,“她要面子,不会再来求我了。”
刘建华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哥,那个周建国……真的就这么算了?”
建业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先看看周德明那边怎么说。”他的声音很平静,“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处理完陈家的事情,建业以为终于可以安心发展了。他把省城的生意做了调整,让赵小军帮忙盯着,自己留在江城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就不像是本地人。
“请问,刘建业刘老板在吗?”男人的声音很客套。
建业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我就是。请问你是?”
男人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叫李德明,从广州来的。久仰刘老板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建业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德明集团董事长”几个大字。他愣了一下,德明集团可是南方有名的大公司,怎么会跑到江城这种小地方来?
“李老板客气了。”建业把名片收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德明左右看了看建业的店铺,笑容更深了:“刘老板,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收购。”李德明吐出两个字,“我想收购你的公司。”
建业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