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由器指示灯亮到第三盏,晏鹄点了开箱。
动画卡了三秒,最后蹦出来张D级碎片,灰扑扑的马头,连星尘币都不如。
他骂了句脏话,指节磕在桌沿,疼得皱眉。
连热点再试。还是卡。04:09,K_42的红公告刚刷过去两分钟。窗口过了。
晏鹄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突然反应过来——他那破路由器重启一次要二十秒,等连上网,K的专线早把低熵窗口焊死了。得找个网快的豁口。
目光落到楼下。网吧的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晃,“极速网咖”四个字缺了最后一笔,像被啃了一口的骨头。
他套上件起球的黑卫衣,揣上手机和充电宝,没锁门就往下走。
凌晨四点的网吧还闹。一半机位有人,烟味裹着泡面味往鼻子里钻。收银台的老板歪在椅子上打呼,显示器亮着狗血剧。
晏鹄找了最角落的机子,开机,输密码,点开测速软件。下载32M,上传5M。比他那破宽带快了十倍不止。
他登Owl-01,没急着开箱。盯着右下角的时间,手指搭在鼠标左键上,指腹蹭过磨损的胶皮。03:58,离窗口还有两分钟。
他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着,烟雾呛得眼睛发酸。04:02,点开盲盒。
这次动画没卡。代码流转得顺,像有人把卡顿的齿轮抹了油。两秒后碎裂,紫光炸开来——【虚空行者·影步】。
晏鹄手指抖得按不稳鼠标。烟头燎到食指,刺痛窜上来,才把飘着的魂扯回来。他盯着卡包里那张蓝紫色的碎片,喉结动了动。
刚想截图,世界频道又刷了K_42的红公告:“获得【幻彩蜂后】碎片×1”。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嘴角的弧度扯得眼底的血丝发疼。K用专线砸出来的货,他蹲在网吧角落,用三十块钱一夜的通宵费,也摸到了边。
手机震。赫连灼的消息弹出来:“你那狗窝的网连加载表情包都费劲,早该出来了。”
晏鹄敲字:“蹭到了。”
那边秒回:“啥?”
“影步。网吧的网。”
赫连灼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牛逼。别熬死在网吧,薄荷问你缺啥碎片,她那儿有多余的影步,说给你留着。”
晏鹄回:“不用。我自己摸着了。”
刚发完,鹿早的消息跳出来:“晏鹄你最近怎么都不说话呀?我昨天出了个蜂翅,给你留着哦~”
字后面跟着个晃尾巴的鹿表情,软乎乎的。晏鹄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谢了。最近忙点事,出了告诉你。”
他没关客户端,继续坐在那。04:30,又开了一个盲盒,出了50星尘币。无所谓,他翻开随身带的皱巴巴的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个圈,旁边写:“窗口期03:55-04:10。公共网延迟≤80ms可触达。”
合上笔记本,他看着屏幕上K_42的头像,那家伙的签名换了:“第五片,本周到手。”
晏鹄把烟头按在桌角的烟灰缸里,按得很用力,火星子溅起来,烫得桌面滋滋响。
“本周?”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老子陪你耗到下个月。”
网吧的老板翻了个身,呼噜声大了些。角落里的年轻人低着头,手指在鼠标上敲出规律的声响,像在跟看不见的人对弈。
屏幕上的盲盒图标亮着,等着下一个凌晨四点的窗口。
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