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是被疼醒的。

后背的伤火辣辣地疼，稍微动一下都像针扎一样。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峥动了动手指，想要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身后的伤就牵扯着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陆峥转过头，就看到沈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看着他。

"队、队长……"陆峥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点不自然。

昨天晚上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皮带落在身上的疼痛，他哭喊着求饶的样子，还有最后沈砚扶着他去医务室的场景……

一想到这些，陆峥的脸就发烫。

太丢人了。

他陆峥，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峥，居然被打哭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最尊敬的队长打哭的。

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感觉怎么样？"沈砚放下文件，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没事……"陆峥别过脸，不敢看他，"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沈砚的声音冷了几分，"不疼你记不住教训。"

陆峥抿了抿唇，没说话。

他现在确实记住了。

不只是身上的疼，还有沈砚说的那些话。

纪律不是束缚你的枷锁，是保护你的铠甲。

这句话，他记在心里了。

"医生说你后背有几处破皮了，"沈砚继续说，"需要好好养几天，别碰水，别剧烈运动。"

"几天？"陆峥猛地转过头，"要养几天？"

"至少一个星期。"沈砚说。

"一个星期？"陆峥急了，"不行啊队长，我哪能躺一个星期！队里那么多事，还有后续的行动……"

"后续行动不用你操心。"沈砚打断他，"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伤。"

"可是……"陆峥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命令。"

陆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沈砚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好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闷闷的。

沈砚看着他耷拉着脑袋的样子，眼神缓和了几分。

"饿不饿？"他问，"我让食堂给你留了早饭。"

"有点。"陆峥摸了摸肚子。

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夜，他确实饿了。

沈砚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旁，拿起一个保温桶。

"我喂你？"他问。

"不用不用！"陆峥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自己能行！"

开什么玩笑，让队长喂他吃饭？那也太丢人了。

"你确定？"沈砚挑了挑眉。

"确定确定！"陆峥连连点头，然后试着坐起来。

刚一动，身后的伤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

"行了，别逞强了。"沈砚走过来，把枕头垫在他身后，"靠好，我喂你。"

"队长……"陆峥还想拒绝。

"闭嘴。"沈砚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陆峥立刻闭上了嘴。

沈砚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后送到他嘴边。

陆峥的脸更红了，他低着头，乖乖张开嘴把粥喝了下去。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暖的。

心里……也暖暖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陆峥偷偷抬眼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的表情很认真，一勺一勺地喂他喝粥，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陆峥的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昨天晚上，这个人还拿着皮带狠狠抽他，抽得他哭爹喊娘。可今天，这个人又坐在这里，耐心地喂他喝粥。

这个人……到底是温柔还是狠啊？

"看什么？"沈砚忽然开口。

"没、没什么！"陆峥连忙低下头，脸更红了。

沈砚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说。

"哦……"陆峥乖乖点头。

……

一碗粥喝完，陆峥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

"队长，"他小声开口，"昨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砚挑了挑眉，"谢我打你？"

"不是……"陆峥的脸有点红，"就是……谢谢你跟我说那些话。"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我以前……确实太自以为是了。你说得对，纪律不是束缚，是保护。我以后……再也不会擅自行动了。"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你能想明白就好。"他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陆峥，你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可天赋这东西，用对了是武器，用错了就是凶器。"

"我知道。"陆峥点点头。

"警察这个职业，"沈砚继续说，"最忌讳的就是个人英雄主义。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单打独斗的侠客。你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搞定所有事。"

"嗯。"陆峥认真地听着。

"以后做决定之前，"沈砚看着他的眼睛，"多想想你的队友，多想想你的后背交给了谁。知道吗？"

"知道了。"陆峥郑重点头，"队长，我记住了。"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小子，虽然犟了点，但至少还听得进去话。

"行了，"他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看你。"

"好。"陆峥点点头。

沈砚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脚步，转过头说："对了，老王和小李那边，你有空去看看他们。"

陆峥的身体僵了一下。

"……好。"他小声说。

沈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陆峥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老王和小李……都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他得去看看他们。

得跟他们道歉。

……

下午的时候，陆峥试着下了床。

后背还是很疼，但至少能走路了。

他慢慢走到隔壁病房，老王和小李都在那里。

老王的胳膊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小李的脚也包着，躺在床上不能动。

"峥子？"老王看到他进来，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不好好躺着休息？"

"王哥……"陆峥站在门口，有点局促，"李哥……"

"快进来啊。"小李笑着招呼他，"站在门口干嘛。"

陆峥慢慢走进去，站在病床前，低着头。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小，却很认真，"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受伤的。对不起。"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老王笑了。

"傻小子，"他说，"道什么歉啊。"

"就是，"小李也说，"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陆峥的声音有点闷，"要不是我擅自行动，你们也不会……"

"行了行了，"老王打断他，"多大点事啊。我们干这行的，受伤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老王看着他，"峥子，你能冲上去救那个孩子，说明你有良心，是个好人。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方式错了。"陆峥低着头说。

"方式错了可以改嘛。"老王笑了笑，"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学习。再说了，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我刚进队的时候，比你还冲动呢。"

"真的？"陆峥抬起头，有点惊讶。

"那还有假？"老王笑着说，"我刚进队那会，第一次出任务，也是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结果差点把整个行动都搞砸了。最后还是沈队给我擦的屁股。"

"沈队？"陆峥愣住了。

"是啊，"老王点点头，"那时候沈队还不是队长，是我的搭档。他当时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差点没把我揍一顿。"

陆峥听得有点出神。

他想象不出来，沈砚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也想象不出来，沈砚被人骂的样子。

"所以啊，"老王继续说，"你这点事，真不算什么。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

"……嗯。"陆峥点点头，心里好受了不少。

"对了，"老王忽然压低声音，"沈队……没把你怎么样吧？"

陆峥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有啊……"他支支吾吾地说。

"真的假的？"老王挑眉，"我可听说，沈队把你带到他办公室去了，而且……还锁了门。"

陆峥的脸更红了。

"就、就是批评了我几句……"他小声说。

"只是批评？"老王显然不信，"沈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犯了这么大的错，他能只是批评几句？"

"真的只是批评……"陆峥硬着头皮说。

总不能说，沈队用皮带抽了他一顿，还把他打哭了吧？

那也太丢人了。

"行吧，"老王看他不想说，也没追问，"反正你记住教训就行。沈队这个人，嘴硬心软。他骂你罚你，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陆峥点点头。

他现在确实知道了。

沈砚打他，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想让他记住教训，想让他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想让他……好好活着。

……

从老王他们的病房出来，陆峥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慢慢往自己的病房走，路过训练馆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口号声。

是队友们在训练。

陆峥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往里看。

队友们正在进行格斗训练，一个个挥汗如雨，喊声震天。

看着他们，陆峥的心里痒痒的。

他也想训练。

他不想就这么躺着养伤。

反正……伤也不是很重，对吧？就是后背破了点皮而已，不影响训练的。

陆峥这么想着，就走了进去。

"峥子？"有队友看到他，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不好好养伤？"

"没事，"陆峥笑了笑，"伤得不重，我来看看。"

"真的假的？"队友挑眉，"沈队可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许乱跑。"

"我就是来看看，又不训练。"陆峥说。

话虽这么说，可看着队友们训练，他的手早就痒了。

趁大家不注意，他偷偷走到沙袋旁边，试着打了一拳。

"嘶……"

拳头刚碰到沙袋，身后的伤就牵扯着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到沈砚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

"队、队长……"陆峥的声音有点发颤。

完了。

被抓包了。

"谁让你过来的？"沈砚一步步走近，眼神冷得像冰，"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我、我就是来看看……"陆峥有点心虚。

"看看？"沈砚冷笑一声，"看看需要动手打沙袋？"

"我……"陆峥语塞。

"陆峥，"沈砚的声音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伤得很轻？是不是觉得我太小题大做了？"

"没有……"陆峥低着头。

"没有？"沈砚盯着他，"那你告诉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就是……"陆峥咬了咬唇，"我就是想训练……我不想落后……"

"训练？"沈砚的声音更冷了，"你知不知道你后背的伤如果裂开了，会感染？会发炎？严重的话还会发烧，会留疤——这些你都想过吗？"

"我……"陆峥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你就是这样，"沈砚的语气里带着怒意，"永远只想着眼前，永远不考虑后果。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好，一点小伤不算什么？"

"我没有……"

"没有？"沈砚冷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在病房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峥低着头，手指攥得发白。

他知道自己错了。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不想因为这点伤就落下训练，不想拖大家的后腿。

"说话。"沈砚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对不起。"陆峥小声说。

"对不起？"沈砚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嘲讽，"陆峥，你这对不起，是不是说得太容易了点？"

陆峥没说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跟我过来。"沈砚说完，转身就走。

陆峥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他知道，又要挨罚了。

……

沈砚把他带回了医务室。

"脱衣服。"沈砚说，语气很冷。

"啊？"陆峥愣住了，"脱、脱衣服？"

"不然我怎么看你的伤？"沈砚瞪了他一眼，"快点。"

"哦……"陆峥点点头，慢慢把上衣脱了下来。

后背的伤果然有点裂开了，几处破皮的地方又渗出血来。

沈砚看着他后背的伤，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他的声音带着怒意，"都出血了，你还说没事？"

"就、就一点点……"陆峥小声辩解。

"一点点？"沈砚冷笑，"等感染了发烧了，那就不是一点点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碘伏和纱布，开始给陆峥处理伤口。

"嘶……"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陆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疼了？"沈砚的语气冷硬，"知道疼还乱跑？"

陆峥没说话，只是咬着牙忍着疼。

沈砚的动作有点重，像是在惩罚他一样。

可陆峥知道，沈砚是在担心他。

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

"队长……"陆峥忽然开口。

"嗯？"沈砚应了一声。

"你别生气了，"陆峥小声说，"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他说，语气还是很冷，但动作却轻了几分。

"我记住了。"陆峥点点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砚的动作很轻，很小心，一点点地给陆峥消毒、上药、包扎。

陆峥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

心里……暖暖的。

"好了。"沈砚放下手里的纱布，"穿上衣服吧。"

"哦。"陆峥点点头，慢慢把衣服穿了上去。

"以后不许再乱跑了，"沈砚看着他，"听到没有？"

"听到了。"陆峥乖乖点头。

"还有，"沈砚顿了顿，"训练的事，你不用着急。等你伤好了，我亲自给你补。"

"真的？"陆峥眼睛一亮。

"嗯。"沈砚点点头，"不过你要是再不听话，私自训练……"

"我不会了！"陆峥连忙保证，"我绝对乖乖养伤，绝对不给队长添麻烦！"

沈砚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冷硬。

"行了，"他说，"躺下休息吧。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陆峥乖乖躺到床上。

沈砚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头说："对了，晚饭想吃什么？我让食堂给你做。"

"啊？"陆峥愣住了，"不用这么麻烦吧……"

"那……"陆峥想了想，"红烧肉？"

"行。"沈砚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陆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好像……挨顿打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队长对他好像不一样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陆峥乖乖待在医务室养伤，再也没乱跑过。

沈砚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带文件，有时候就只是坐一会儿，看看他的伤怎么样了。

老王和小李也经常过来跟他聊天，给他讲队里的趣事。

日子过得倒也不算无聊。

陆峥的伤恢复得很快，一个星期不到，就好得差不多了。

背上的红痕消了不少，破皮的地方也都结痂了。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这天下午，沈砚过来给他换药。

"恢复得不错。"沈砚看着他后背的伤，点了点头，"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真的？"陆峥眼睛一亮。

"嗯。"沈砚点点头，"不过出院之后也不能剧烈运动，至少还要再养一个星期。"

"啊？还要一个星期？"陆峥有点失望。

"怎么，"沈砚挑眉，"你还想再挨一次？"

"不想不想！"陆峥连忙摇头，"我听队长的，让我什么时候训练我就什么时候训练。"

"这还差不多。"沈砚满意地点点头。

他给陆峥换好药，收拾东西准备走。

"队长，"陆峥忽然开口，"那个……任务……怎么样了？"

"哪个任务？"沈砚问。

"就是上次那个贩毒团伙的任务，"陆峥有点紧张，"后续……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沈砚说，"主要人物都抓了，正在审。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收网了。"

"收网的时候……"陆峥犹豫了一下，"我能参加吗？"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我伤还没好，"陆峥连忙说，"可是我保证，我绝对听指挥，绝对不擅自行动！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含糊！"

他看着沈砚，眼神里带着期待。

他想参加。

他想将功补过。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到时候再说。"

"……好吧。"陆峥有点失望，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沈砚能这么说，就已经是松口了。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

两天后，陆峥出院了。

虽然还不能参加训练，但至少不用待在医务室了。

他回到宿舍，好好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去了办公室。

他想帮着做点什么，哪怕是整理文件也行。

总不能就这么闲着。

沈砚看到他过来，有点惊讶。

"我没事了，"陆峥笑了笑，"队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帮忙？"沈砚挑眉，"你能帮什么忙？"

沈砚看着他，想了想。

"行吧，"他说，"那你把这些文件整理一下，按日期分类。"

"好嘞！"陆峥高兴地答应了。

他走到办公桌旁，开始认真整理文件。

沈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这小子，虽然犟了点，但至少还挺上进的。

……

接下来的几天，陆峥每天都去办公室帮忙。

整理文件，打印资料，帮着跑腿……什么杂活都干。

而且他做得很认真，一点都不含糊。

队里的人都笑他，说他从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变成了一个打杂的小文员。

陆峥也不生气，只是嘿嘿一笑。

他觉得挺好的。

至少……能帮上队长的忙。

而且，每天都能看到沈砚，他就觉得很开心。

这天晚上，陆峥整理完文件，准备回宿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沈砚。

"队长，"他说，"收网行动……定了吗？"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

"定了。"他说，"后天晚上。"

"那……"陆峥有点紧张，"我能参加吗？"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想参加？"

"想！"陆峥用力点头，"特别想！"

"为什么？"沈砚问。

"因为……"陆峥想了想，"因为上次的任务，是我搞砸的。我想将功补过。而且，我也想证明给你看，我真的改了。"

他看着沈砚，眼神很认真。

"队长，我保证，这次我绝对听指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站着我绝不坐着。我要是再擅自行动，你……你就再打我一顿！"

沈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陆峥第一次看到沈砚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很好看。

陆峥看得有点呆了。

"行，"沈砚收住笑，点了点头，"那你就参加吧。"

"真的？"陆峥眼睛一亮。

"真的。"沈砚点点头，"不过你记住你说的话。要是再敢擅自行动……"

"绝对不会！"陆峥连忙保证，"我要是再犯，你就把我腿打断！"

"行了，"沈砚笑着摇了摇头，"别贫了。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后天晚上行动。"

"是！"陆峥敬了个礼，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背影，沈砚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个孩子脾气。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还有热情，还有冲劲。

只要好好引导，将来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沈砚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可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

后天晚上，行动如期开始。

这一次，陆峥被安排在外围布控，和上次一样的位置。

"记住，"行动前，沈砚特意叮嘱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听到没有？"

"听到了！"陆峥郑重点头，"队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犯上次的错了。"

"嗯。"沈砚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

"是！"

行动开始后，一切都很顺利。

目标人物一个个落网，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陆峥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有好几次，他都看到了可疑的身影，差点就冲了上去。

可每次，他都忍住了。

他想起了沈砚说的话，想起了纪律，想起了上次的教训。

不行，不能冲动。

要等命令。

终于，耳机里传来了沈砚的声音："各小组注意，收网！"

陆峥立刻行动，和队友一起冲了上去，将试图逃跑的嫌疑人按倒在地。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行动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次行动很成功，所有目标人物全部落网，没有一个人受伤。

"可以啊峥子，"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表现不错！"

"那是，"陆峥笑得一脸得意，"我可是改过自新了。"

"少贫了。"老王笑着摇了摇头。

陆峥四处看了看，找到了沈砚的身影。

他走过去，有点紧张地问："队长，我这次……表现怎么样？"

沈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错。"他说。

只有三个字，却让陆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真的表现得不错？"

"嗯。"沈砚点点头，"比上次强多了。"

"耶！"陆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笑得像个孩子。

沈砚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这小子，还真是容易满足。

"不过，"他话锋一转，"别骄傲。这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陆峥郑重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绝对不会让队长失望！"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月光下，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朝气和希望。

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