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秃顶的年轻男人正抱着灯杆发呆。街道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阴影里，悄无声息地滑出一道身影。那是个男鬼，一头青发披散，眼里冒着幽幽的红光。
青发鬼飘到男人跟前，猛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他打算先吓死这傻子，再饱餐一顿。
可秃顶男只是呆呆地仰起脸，凑近了，左看右看，他脸上半点恐惧都没有。
忽然，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鬼，”他双手合十，虔诚得像拜佛，“求您赐我个女人吧。”
青发鬼噎住了，他气得红光都闪了一下：“你脑子坏了吧？我是鬼，不是神，要女人找月老去。”
“那您带我去见月老。”秃顶男接得飞快。
“你说怎么见？”青发鬼都给气笑了。
“飞上去呀，”秃顶男理所当然地指指天，“鬼不是都会飞吗？飞上天就能找着月老了。”
青发鬼盯着他那张懵懂的脸，忽然没了胃口，吃了这种傻子，怕不是自己也会变蠢。既然他想上天，那就送他一程，从高处摔死算了。
“行，”青发鬼扯出个阴森的笑，“我带你飞。”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响起刺耳的鸣笛。“呜哇呜哇——”，一辆白色厢车疾驰而来，车身上印着几个醒目的黑字：市精神病院。
车刹住，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利落地推门下车。他身后，跟着五个同样白衣、身材魁梧的壮汉。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医生径直走到秃顶男面前，眉头紧皱，随即朝身后一摆手，“带走。”
壮汉们一拥而上，架起男人就往车上拖。
“等等，他答应带我飞的。”秃顶男拼命扭过头，朝青发鬼大喊，“他要带我去见月老，放开我。我要女人，我要见月老。”
挣扎声里，医生的目光落在了青发鬼身上。他上下打量一番，平静地问：“你呢？你有没有精神病？”
青发鬼一愣：“我没有。”
医生点点头，对壮汉们吩咐：“这个也带走。”
“什么？”青发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条粗壮的胳膊架了起来。他慌了：“我是鬼，不是精神病。”
医生瞥他一眼，边走边说：“病得不轻，送重症监护室。”
“我真是鬼，再不放手我吃了你们。”青发鬼使劲挣扎，獠牙都呲了出来。
“病人有攻击倾向，”医生头也不回地命令，“绑紧点，别让他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