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守着祖宅，迷信得很。平日里敬鬼神而远之，话不乱说，东西不乱碰。
晚饭后，妻子收拾完厨房，拎起一袋垃圾去门外扔。
门一开，她猛地顿住，门口端端正正摆着一双红绣花鞋。
“老公，老公。”她嗓音都变了调。
男主人正看电视，闻声冲到门口：“怎么了？”
妻子浑身发颤，他凑近一看，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老公，咱家是不是被鬼盯上了？”妻子声音发虚。
男主人自己也哆嗦起来：“你这几天，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碰过什么怪东西？”
“没有啊，”妻子拼命摇头，“除了菜场就是超市，哪儿都没去。”
男主人“砰”地关上门，压低声音：“把孩子叫下来问问。”
妻子点头，慌忙跑上楼。不一会儿，两个儿子跟着下了楼。
兄弟俩走进客厅，看见父亲脸色铁青。
“你们俩，”男主人语气严厉，“这几天有没有去过什么邪门地方，或者碰过什么不该碰的？”
大儿子想了想：“我去过书店。”
二儿子却闷不吭声，眼神躲闪。
“你呢？说。”男主人盯住小儿子。
二儿子支吾半天：“我去游戏厅打了几把游戏。”
“还有呢？”
“真没了。”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一家四口吓得瞬间抱成一团。
动静停了，男主人壮起胆子，打算上去看看。
他刚摸到楼梯口，一道红影飘然而下，那是个穿着旧式红嫁衣的女人，面容苍白却异常美丽。
“啊！”男主人连滚带爬退回客厅。
妻子和儿子看见红嫁衣，尖叫起来。男主人抄起手边的椅子，挡在母子身前，声音发抖：“别过来，我打你了。”
红嫁衣闻言，脸色一沉：“臭小子，没大没小，我是你太奶。”
“太奶饶命。您放过我们，我叫您太太太奶都行。”男主人“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妻子赶紧拉着两个儿子也跪下磕头。
“楼下吵什么？”
一道苍老的嗓音从楼梯传来。只见一位满头银发、佝偻着背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下台阶。
红嫁衣回过头。
老人愣住，随即浑身一震，拐杖“哐当”掉在地上：“娘，真是您？”
“是我，儿子。”红嫁衣轻声应道。
老人忽然腰也不弯了，几步冲过去抱住红嫁衣，老泪纵横：“娘啊，我想死您了！”
红嫁衣却指向还跪在地上的男主人：“儿啊，你这孙子刚才说要打我。”
老人脸色骤变，捡起拐杖就往男主人身上敲：“不肖子孙，反了你了，敢对你太奶动手。”
“爷爷，我真不知道是太奶。”男主人抱头求饶。
“太奶饶命！太奶饶命啊！”
红嫁衣看着他那狼狈相，“噗嗤”笑了：“行了儿子，教训两下得了。”
老人气呼呼停手，狠狠瞪了男主人一眼，才转向红嫁衣：“娘，您今天是特地来看我的？”
“上来取点东西，顺道瞧瞧你。”红嫁衣说着往门口飘去，“该走了。”
“娘，您才来就要走？”老人不舍地追了两步。
“别惦记娘。等你死了，咱娘俩再见。”
话音落下，那道红影已穿过门板，消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