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都在国外,我一个人住着栋大房子,自己照顾自己,日子过得安静,常与寂寞作伴。
隔壁也是栋大房子,邻居搬走了,空了半个多月。
那天中午,我正在厨房炒菜,门铃忽然响了。关火,擦手,开门。
门外站着个女人,长相秀丽,一头长发又密又柔。
“你好,我是隔壁刚搬来的,”她有点不好意思,“能帮个忙吗?”
“新邻居啊。”我笑着和她握了握手,“什么事?”
“屋里有只老鼠,我害怕。”她指了指隔壁,手指微微发颤。
助人为乐嘛,何况对方是个美女。我点头:“带我去看看。”
跟着她进屋,她轻声说自己叫聂倩,一个人住。
聂倩领我走到洗手间,朝洗手台一指。我瞧过去,一只黑乎乎肥溜溜的老鼠正蹲在那儿。
也就在这时候,我瞥见镜子里面没有聂倩的影子。
“原来你是鬼。”我从小一个人住,这类东西见惯了,倒也不慌。
“你别怕,我不害人。”聂倩声音细细的,像飘着的烟。
“信,”我轻轻笑,“连老鼠都怕,怎么会是恶鬼。”
说完我抄起拖鞋,屏着呼吸挪近,猛地一拍。
老鼠哧溜躲开,直朝聂倩脚边窜。
聂倩“啊”一声尖叫,轻飘飘的身子瞬间跳到我身上,两手死死环住我脖子,叫声差点震聋我耳朵。
“你先下来,我收拾它。”我说。
“不下。”她声音发颤。
“鬼不是会飞吗?飞出去呀。”
她把脸埋进我胸口,胳膊箍得更紧了。
我估计她吓得不会飞了,算了,反正没重量,挂着也不碍事。
我追着老鼠跑,瞅准时机,又是一拖鞋拍下去。
这下重了,老鼠瘪了,血溅了一片。
看见老鼠彻底不动,聂倩才松手跳下来。
我猜她不敢收拾,就故意转身:“搞定,我回去做饭了。”
“等等,”她急忙拉住我,瞟了眼地上那团,声音小小的,“它还在这儿呢!”
“死透了,放心。”
她拽着我不放。
我叹口气:“行吧,拿个塑料袋来。”
装袋,拎出去,扔进路边垃圾桶。
我一直以为聂倩就是个柔弱女鬼,直到后来那件事,彻底改了观。
有一回我撞上厉鬼索命,差点交代在那儿。聂倩忽然出现,手指一抬,那厉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魂飞魄散了。
“你这么厉害,”我愣愣地问,“当初干嘛找我打老鼠?”
她转身看我,方才那身慑人的气势已荡然无存,又变回那副小女人的模样,“我没骗你,真怕老鼠。”
刚说完,一只老鼠窜过她脚边。
“呀啊!”
她又跳进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