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扫墓,小韩跟着家人上山,路上水喝多了,走到半道尿意猛然窜上来,憋得他原地直跺脚。
他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忽然瞄见不远处有一丛野草,生得比人还高,密密匝匝。
就这儿了,小韩一个箭步冲过去,挤进草丛深处,急吼吼地拉开拉链,掏出家伙就开始放水。哗哗的水声让他长舒一口气。
这草丛底下,其实埋着座老坟。年头久了,无人祭扫,早就被疯长的野草吞得严严实实。
放空了水,小韩浑身轻松,提上裤子钻了出来。
刚站定,一股子阴风毫无征兆地贴着他后背刮过,激得他猛一哆嗦,汗毛都竖了起来。
当晚,小韩浑身不得劲,不到九点就昏沉沉爬上了床。
睡了约莫半个钟头,客厅那台电话“叮铃铃”炸响。
“谁啊,大半夜的,”他嘟囔着,挣扎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没好气地抓起听筒:“找谁?”
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咯咯”的怪笑,紧接着是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该——起——床——撒——尿——了——”
“神经病。”小韩骂了一句,狠狠撂下电话,回屋接着睡。
刚躺下迷糊了半小时,铃声又像索命一样响起来。
他火冒三丈地冲过去,接起来就吼:“喂!”
“该起床撒尿了。”那个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慢悠悠地重复。
“你他妈到底是谁?”小韩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再打过来,我报警了。”
“咔哒”一声挂断,他索性把电话线一把扯掉,世界总算清净了。
后半夜,小韩迷迷糊糊做起梦来。梦里是滚烫的沙漠,他渴得喉咙冒烟,嘴唇干裂。就在快渴死的时候,天上竟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他欣喜若狂,连忙仰起头,张大嘴巴去接。
下一秒,他猛地惊醒。嘴里竟真的有一股微咸的、温热的液体灌进来。
小韩惊恐地瞪大眼,只见床边上杵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捏着他裤裆里那玩意儿,不偏不倚,对着他的嘴“浇水”。
进贼了?还不偷东西,专程来撒尿?
一股火“噌”地冲上天灵盖,小韩攥紧拳头就想蹦起来揍人。可视线往下一瞟那人的两只脚,虚虚地飘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他浑身血液“唰”地凉透了,连不舒服的感觉都吓飞了。
他想逃,双腿却像灌了水泥,死死钉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男鬼不慌不忙,对着他的脸又浇了好一会儿,直到再也挤不出一滴,才一脸畅快地把家伙收回去。
“哼,这叫以牙还牙。”男鬼撇撇嘴,身影开始变淡,“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往别人身上乱撒尿。”
话音落下,鬼影也彻底没了踪影。
小韩腿一软,“扑通”从床上滚下来,手脚这才恢复了知觉。
他瘫坐在地上,擦了一把湿漉漉的脸,脑子有点懵。
现在的鬼都这么幼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