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灯光明亮,气氛严肃压抑。
黄石桥落座,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慵懒。
“看你年纪不大,这身校服是十中的学生吧?”
“深更半夜闯城防队非要见我,什么事?”
陈天抬眸,直视对方。
“黄队长,我报案。”
“市区南门的混混头目红姐,今日带人在校门口围殴我和我父亲。”
“她当众伤人不算,还限时勒索。”
“给我三天期限,要么自断一臂赔罪,要么赔偿她二十万。”
黄石桥听完,只觉啼笑皆非,满脸戏谑。
他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
“就这点事?”
“大厅正常填表立案就行,按流程调查处理。”
“要是每个邻里纠纷、混混闹事都要我亲自处理,我长三头六臂也不够用。”
陈天目光坚定,直视着黄石桥。
“黄队长,只要你出手帮我彻底拿下红姐。”
“我每年,给你这个数。”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笔直竖起一根食指。
黄石桥微微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眼底满是嘲讽,只当是学生的疯癫玩笑。
“你这是在跟我行贿?”
“小小高中生,一身穷酸气,你拿什么给?”
“先说说,你这一根手指,代表多少?”
陈天目光坚定:
“我现在没钱。”
“但你只要帮我拿下红姐,我就会有钱。”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每年给你——一百万。”
哐!
黄石桥瞬间拍案而起,怒火暴涨。
眼底仅剩的耐心彻底耗尽,满脸抓狂。
“简直胡闹!”
“大半夜被吵醒,居然遇上你这么个疯子!”
“看你是学生我不跟你计较,立刻给我滚出去!”
他上前一把揪住陈天的衣领。
不顾少年的挣扎,硬生生将他拖拽出办公室。
一路拖过走廊,直接甩到城防队大门口。
冰冷的声音伴着深夜寒风,刺骨落下。
“哪来的疯子,滚远点!再也别来闹事!”
冰冷的夜色笼罩街头。
陈天被硬生生赶出了城防队。
望着眼前紧闭的厚重大门,他颓然抱头坐在石阶上。
大脑飞速运转,满心焦灼,拼命思索破局的办法。
他求助无门,彻底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绝境。
整整十多分钟过去,一道戏谑嚣张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
“咦?这不是咱们班新来的装逼犯吗?”
“大半夜蹲在城防队门口干什么?”
陈天抬头,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无奈。
来人正是白天拿实木板凳,当众将他砸倒在地的黄健。
他心中苦笑,自己今天当真是倒霉透顶,衰到了极致。
黄健吊儿郎当走上前,上下打量着狼狈的陈天,满脸戏谑。
“怎么?”
“白天被我揍了一顿,心里不服,大半夜跑来告我的状?”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城防队队长黄石桥,是我亲爹!”
“你尽管去告,看谁敢动我一下!”
陈天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黄健在学校横行霸道、目中无人,原来是有这层靠山!
他立刻压下所有屈辱,连忙起身,态度放得极低。
“黄哥说笑了。”
“不过是一点小摩擦,不打不相识而已,我怎么可能去告状。”
黄健本还憋着火气,打算再上前收拾陈天一顿。
可听到这番服软的话,他反倒愣住了。
被自己当众打成猪头,转头却说只是小事?
黄健心里莫名古怪,暗自嘀咕,这小子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陈天顺势递足台阶,语气谦和。
“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冒犯了黄哥是我的不对。”
“这附近有家烧烤摊,黄哥要是不嫌弃,赏脸陪我喝两杯?”
黄健挑眉,心底暗自琢磨。
他猜不透这转学生是真心服软,还是另有所图。
但转念一想,不吃白不吃。
总比这货在这门口,万一真要去告状,虽然父亲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但挨几句骂总是有的。
他当即咧嘴一笑。
“行,你小子还算上道。”
“正好我肚子饿了,今天就赏你个脸。”
两人一同来到街边烧烤摊。
陈天对着老板开口。
“烤肉、腰子各先来三十串,啤酒先来一箱,喝多少算多少。″
黄健落座,随手拿起一瓶啤酒,开盖抿了一口,直入主题。
“别兜圈子了,说吧,找我有事?”
陈天面露尴尬,坦诚开口。
“果然瞒不过黄哥的眼睛。”
“我想请你父亲出手,帮我拿下南区的红姐。”
这话一出,黄健瞬间轰然大笑。
他伸手探了探陈天的额头,满脸嘲讽。
“没发烧啊,怎么大半夜开始说胡话?”
陈天神色无比郑重,眼神没有半点玩笑。
“只要黄队长愿意出手摆平红姐,我每年拿出一百万孝敬他。”
黄健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收敛,眼神骤然冷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单凭你这句行贿的话,我就能送你进去蹲三五年?”
陈天眼神决绝,毫无畏惧。
“只要能解决红姐,护我家人平安。”
“别说三五年,就算关我一辈子,我也认。”
见陈天眼神坚定,不似说谎,黄健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沉声问道:“你跟红姐,到底结了什么仇?”
陈天没有隐瞒,将自己无辜背锅、被红姐记恨。
以及昨日校门口父子二人被围殴、限时逼他断手赔钱的事,全盘道出。
听完始末,黄健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小子是真够倒霉的,纯属交友不善!”
他笑完,神色认真几分,出言提醒。
“说实话,我也看不惯红姐的作风。”
“但我劝你一句,别自不量力。”
“要么乖乖断手赔罪,要么赔钱了事,红姐没那么好对付。”
“再说,你张口一百万,你拿什么给?”
黄健说着,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
陈天目光沉稳,缓缓开口。
“红姐看管着银月舞厅、银月夜总会。”
还有南门的台球厅、录像厅、地下赌场这些场子。
单单每年的看场保护费,就不少于二百万。
黄健捏着酒瓶,挑眉问道:“那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保护费又不说收多少赚多少,还要开销的呀!
“只要你们帮我拿下红姐,这些场子就归我接手。”
陈天语气坚定。
“到时候我一分不拿,哪怕砸锅卖铁,也准时每年拿出一百万孝敬黄队长。”
黄健盯着他,认真道:
“我们凭什么扶持你?”
“扳倒红姐,我们扶持别人,效果一样。”
“没必要偏偏赌在你身上。”
陈天直视着他,忽然前倾了半寸,肩膀压过桌面。
“因为你们一直没有这样做。”
“我的出现,能帮你们把这件事彻底落地。”
“不止南区,未来东西北三区,我都能帮你们慢慢吃下。”
“我可以做你们最干净的白手套,做你们在外边的招财猫。”
这时,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烤肉、腰子上桌。
油脂滋滋作响,香气扑鼻。
黄健随手抓起几串烤肉,神色彻底郑重。
“凭什么是你?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
陈天眼神漆黑,透着绝境磨砺出的狠劲。
“凭我没有退路。”
“走投无路的人,才最敢拼、最敢赌。”
“我不在乎钱财名利,这些收益尽数归你们。”
“我只要势力,只要往后无人再敢随意欺凌我、践踏我的家人。”
黄健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你先在这吃着等我。”
说完,他攥着手里的烤肉串,转身快步朝着城防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