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游戏出现
晏鹄已经失业一个月有余，中午吃了一份黄焖鸡米饭。
没加蛋。不是因为不爱吃，是因为余额不允许。
银行卡里还剩一千一百四十块，房租下个月到期，他算了算，如果每天吃黄焖鸡不加蛋，撑到找到工作前刚好够。
他是个做什么都先算账的人。这个习惯救过他，也坑过他。
手机震了一下。
【星尘协议】全新赛季开启！集齐碎片召唤神祇，8888现金等你来拿！每日免费三次，不充值也能玩！
他扫了一眼，划掉了。广告。
三分钟后，又震了一下。
【星尘协议】您的验证码是：739281。请勿泄露给他人。
晏鹄皱了皱眉。他没注册过这玩意。
他正准备举报垃圾短信，手指停在屏幕上，忽然多看了验证码一眼。
739281。
六位数。他注意到第一位是7——在均匀分布里，首位非零的期望值应该是4.5左右，7偏高了。当然这不说明任何问题，样本量只有一个，没有任何统计意义。
他摇了摇头。职业病又犯了。
但"每日免费三次"这几个字让他多停留了一秒。他点开应用商店，搜了"星尘协议"。
下载量四千七百万。评分4.1。
评论区里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叫"搬砖的小王"的用户写了三百字长评："真的提现到账了，66块，虽然不多但是白嫖的快乐你懂的，就是最后一张卡死活抽不到，肝了半个月了。"
半个月。
晏鹄的手指停住了。
一个做量化交易的人，看到一个产品说"免费玩、有大奖、但用户反馈卡在某一步很久"——他脑子里自动开始搭模型了。
如果他没失业，他会划掉这条广告，继续投简历。
但他失业了。他有时间。而且他欠着房租。
他点了下载。
……
注册流程很快。手机号、验证码、昵称。
昵称栏的光标闪了大概半分钟。他打了"夜枭"两个字。
不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想起以前看过一篇论文，讲猫头鹰的视觉系统在低光照条件下的采样频率是人类的八倍。夜枭能在你看不见东西的黑暗里，看清每一根草的摆动。
他现在就处在一片黑暗里。
……
APP的界面出乎意料地干净。没有弹窗广告，没有红点轰炸，主界面就一个巨大的六边形悬浮在正中间，下面写着"混沌盲盒"，旁边标注着"剩余次数：3"。
他点了一下。
六边形旋转起来，表面流过一串代码一样的东西，速度很快，看不清。两秒后碎裂，光芒一闪——
获得：星尘币 × 50
屏幕下方弹出一个小字提示："星尘币可提现，100币=1元。"
50币。五毛钱。
晏鹄没什么感觉。他关掉了APP，把手机扣在桌上。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来了。
不是因为那五毛钱。是因为他注意到开箱动画里有一段代码流——虽然看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感觉到速度在变化。刚开始快，中间突然慢了一下，然后又快了。
这种"变速"在随机动画里是有意义的。如果系统真的是纯随机，动画速度应该是恒定的，或者至少是无规律的。但那个"突然变慢"的节点太整齐了，像是在某个特定帧上做了停顿。
当然，也可能是他眼花了。一个样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他重新打开APP，又开了第二个盲盒。
获得：【疾风马群】碎片 × 1（1/6）
一张灰白色的卡片出现在卡包里，上面画着一匹马的头像，标注着"1/6"。
第三个盲盒。
获得：星尘币 × 30
今天的三次用完了。
晏鹄坐在椅子上，看着卡包里孤零零的一张卡片，陷入了沉默。
三十秒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OWL_v1"。
在里面建了一张Excel表，列标题是：日期、时间、账号、序号、产出类型、品质、备注。
他在第一行填了：
日期 时间 账号 序号 产出类型 品质 备注
3.17 12:23 Owl-01 1/3 星尘币 D 纯数字，无碎片
3.17 12:24 Owl-01 2/3 碎片-疾风马群 D 1/6，灰白色
3.17 12:25 Owl-01 3/3 星尘币 D 30币
填完后他盯着这张表看了几秒。
三个样本。什么也说明不了。
但他知道明天早上八点脉冲会恢复一次。他会再来开一轮。后天再来。大后天再来。
直到样本量足够大，大到能看出规律为止。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窗外城中村的夜市已经开始摆摊了，铁板鱿鱼的香味顺着窗户缝飘进来。他的胃叫了一声。
黄焖鸡中午吃了，晚饭还没着落。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十块钱，下楼买了两个烤红薯。
一边啃一边想：明天第一轮开箱应该在几点？
八点整脉冲恢复。但八点整也是大多数人上班路上随手开箱的高峰期。如果系统真的有负载相关的权重分配，高峰期可能不是好时机。
他咬了一口红薯，烫得吸气。
明天六点半。 他想。那时候大部分人还没醒，服务器负载最低。
当然，一个样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但总得有个开始。
第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