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光线很暗，苏晚晴冲回去的时候，秦逸川正被三个人围攻。
他身上已经挨了十几拳，嘴角流血，但还在坚持。没有倒下。
“你回来干什么！”他看到她时，眼睛都红了。
苏晚晴没说话。她扫了一眼四周，地上有半截砖头，还有不知道谁丢的木棍。她抄起那根木棍，横在身前。
“要死一起死。”
秦逸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某种释然。
“你这个人……”
“废话少说。”苏晚晴打断他，“他们有十几个人，我们两个，怎么打？”
“不知道。”秦逸川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倒。”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这种话如果是别人说，她会觉得是矫情。但从秦逸川嘴里说出来，她信。
两个人背靠背站着，面对围上来的十几个人。
“怕吗？”秦逸川问。
苏晚晴笑了：“怕什么？当年我从断崖上摔下去都没死，还怕这几个小喽啰？”
秦逸川也笑了：“好，那我们就杀出一条血路。”
最先冲上来的是三个大汉。秦逸川先出手，一拳打倒一个，另一个挥棒过来，他偏头躲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折，那人惨叫声中棒子落地。苏晚晴这边也没闲着，她个子小，但动作灵活，躲过一击后木棍横扫，正中对方膝盖。
“着！”
她喊了一声，又一根棒子砸过来。秦逸川替她挡了一下，手臂上顿时见血。
“没事。”他眉头都没皱。
赵振东在后面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能打，更没想到他们配合得这么默契。
“废物！都给我上！”他怒吼。
十几个人同时冲上来。秦逸川和苏晚晴背靠背，各自应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开始还能支撑，但人数差距太大，渐渐落了下风。
“小心！”苏晚晴喊了一声。
一根棒子砸向秦逸川后背。她想都没想，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击。闷响传来，她踉跄了一下，嘴边有血。
“你！”秦逸川眼神变了。
“没事。”她喘着气说，“继续。”
这种时候，谁倒下就是死。
秦逸川忽然发力，一拳打在最近那人的鼻子上，血花飞溅。他抓住这个机会，带着苏晚晴往外冲。但对方人多，很快又围上来。
“这样下去不行。”苏晚晴说。
“我知道。”秦逸川低声说，“一会我拖住他们，你走。”
“不可能。”
“别闹！你还有糯糯！你还有——”
“我说了，要死一起死。”苏晚晴打断他，“当年我什么都没了，都能爬出来。现在我有你，有女儿，有事业，我凭什么丢下你？”
秦逸川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行。”
他忽然抓住苏晚晴的手腕，带着她往左边冲。那边人少，而且有个拐角，只要冲过去就能甩开追兵。
“跑！”
两个人同时发力，冲向那个缺口。追兵在后面紧追不舍，棍棒不断落下。他们身上都挂了彩，但谁也没有停下。
终于冲到拐角处。秦逸川率先拐进去，反手就是一拳。追上来的人没想到他还有还手之力，被打个正着。另外几个人犹豫了一下，没敢再追。
赵振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废物！追啊！”
但那些保全对视一眼，都没动。刚才那一战，这两个人展现出的默契和韧性让他们心惊。没有人想再上去送拳头。
“先撤。”为首的说。
赵振东脸色铁青，但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办法。
“走！”
黑色轿车发动，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巷子里安静下来。
秦逸川和苏晚晴都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月光照下来，能看清他们脸上的血迹和泥土。
“你傻吗？”他看着她，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回来？”
苏晚晴喘着气，笑了：“因为你是我的男人，我不能丢下你。”
秦逸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
“傻瓜。”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苏晚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一线，现在还能这样坐着聊天，好像之前的一切苦难都不曾发生过。
“秦逸川。”她轻声说。
“？”
“谢谢你。”
他摇头：“不要说谢谢。”
“那说什么？”
“说你爱我。”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或者，让我来说。”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笑着看他。
秦逸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傻瓜。”
然后，他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却无比真实。
月亮挂在天边，照着这两个满身伤痕的人。远处有车声人声，但此刻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逸川松开她。
“走吧。”他说，“我们回家。”
苏晚晴点头，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一步步往外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像两条永远都不会分开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