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盯着天花板，已经整整三天了。
这七十二个小时里，她把身边的人滤了个遍。陈绍白每天按时打卡，技术团队在他的带领下连续加班，核心代码没有一丝泄露。程小满跟进客户，嗓子都喊哑了，拿下的订单比上个月多了一倍。林若溪照常给她带早餐，泡好咖啡摆在办公桌上，笑眯眯地说“晚晴，先喝一口”。
没有任何异常。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赵振东那句话——“他身边有我的人”。
到底是谁？
门被推开，秦逸川走进来。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装，眉头微微皱着，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查到了。”他把资料放在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苏晚晴坐直身体：“说。”
“赵振东的同伙，周绍珩。”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不可能。”苏晚晴皱眉。
“证据在这里。”秦逸川把资料翻开，“他暗中与赵振东交易三个月，转账记录、见面照片、合同副本，千真万确。”
苏晚晴盯着那些文件，手心开始冒汗。如果连周绍珩都背叛了她，那她还能相信谁？
“不，”她忽然摇头，“我了解周绍珩，他不会背叛我。这里面有诈。”
秦逸川皱眉：“你确定？这些证据——”
“正因为证据太齐全，才可疑。”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天际线在远处延伸，高楼林立，像一把把刺向天空的剑。她看着那些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光芒，眼神变得深邃。
“周绍珩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他风流、他玩世不恭，但他把义气看得比命都重。三年前我最低谷的时候，是他二话不说站出来帮我。他要是想害我，有无数次机会，用得着等到现在？”
“你想说什么？”
“有人在演戏给我们看。”苏晚晴转身看他，“赵振东知道我们会查，所以故意扔出一个诱饵。让我们怀疑周绍珩，让我们内部先乱。”
秦逸川沉默了几秒：“所以你认为这是陷阱？”
“我确定。”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周绍珩不会背叛我。如果他真的有问题，这三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对我下手，用得着等到现在？”
“那这些证据怎么解释？”
“伪造的，或者……”苏晚晴顿了顿，“周绍珩自己被蒙在鼓里。赵振东那个人，最擅长借刀杀人。”
秦逸川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头：“好，我继续查。”
他转身要走，苏晚晴忽然叫住他。
“秦逸川。”
“？”
“如果，”她的声音低了一些，“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身边真的有内鬼，你会怎么办？”
秦逸川回过头，眼神很平静：“那就查出来，公事公办。”
又是公事公办。
苏晚晴想起林若溪说的话，心里忽然有点涩。那天林若溪也是这样说的——“公事公办”。她知道他们都是为她好，可是这种冷静理性的态度，总让她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知道了。”她说。
秦逸川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拿起那些伪造的“证据”，一张一张翻看。如果不是她足够了解周绍珩，如果不是这三年的并肩作战，她可能真的会相信。信任这个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可是，她别无选择。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流如织。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若溪的消息：“晚晴，还不下班？我给你带了晚餐。”
她笑了笑，回复：“马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苏晚晴接通，里面传来周绍珩急促的声音：“晚晴，快跑！赵振东的人已经包围了你的公司，他们要对你下手！”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声，然后通话中断。
苏晚晴豁然起身。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