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蜿蜒向上，李长安和张伟并肩而行，谁也没有先开口。
血手人屠和柳如烟远远坠在后方，血手人屠好几次想冲上去，都被柳如烟拽住了。
“别打扰他们。”柳如烟低声道。
“俺看教主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血手人屠皱眉。
“你不懂。”柳如烟叹了口气，望着前方两个背影，“有些架，非打不可；有些人，非恨过才能信。”
前方，李长安终于开口：“你刚才说的，我需要更详细的计划。”
张伟点头：“我会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
“包括你们正道联盟的真正实力？”
“包括这个。”张伟苦笑，“但不是现在。李长安，我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先放一边？”
“可以，”李长安淡淡道，“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把你们正道联盟那套收起来，”李长安看他，“既然是合作，就别想着谁领导谁。”
张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两人又走了一段，山风吹过，带起阵阵尘土。远处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漩涡依然在缓慢旋转，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李长安，”张伟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前世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李长安脚步一顿。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觉得你的方案太激进，”张伟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你……你走了，我以为我赢了。其实我知道，我赢得很不光彩。”
“还说这些干什么。”李长安摇头，“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张伟深吸一口气，“但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李长安，你有没有想过，联盟为什么选这个时候来？”
“他们在等我们内耗，”李长安眼神变得冰冷，“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再来收拾残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套路，我太熟了。”
“对，”张伟点头，“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意。”
“你想怎么做？”
“联手，”张伟看着他的眼睛，“正魔联手，共同对外。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张伟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老张，你变性了？居然会跟我说这些。”
“废话，”张伟翻了个白眼，“我前世今生加起来快六十岁了，总不能一直那么蠢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笑声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飞鸟。
血手人屠在后面看得莫名其妙：“教主笑什么呢？”
“大概是……想通了吧。”柳如烟喃喃道。
笑声过后，气氛轻松了许多。
“你有什么计划？”张伟问。
“计划有很多，”李长安说，“但首先，我需要知道联盟的维度入口在哪里，以及它有什么弱点。”
“这个我知道，”张伟点头，“根据正道的情报，维度入口应该在青云山深处，具体位置不清楚。但我可以帮你查。”
“行，”李长安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张伟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两人并肩朝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讨论对策。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远处，血手人屠和柳如烟看着两人的背影。
“教主真的和他合作了，”血手人屠挠挠头，“这世界也太疯狂了。”
“这不是疯狂，”柳如烟摇头，“这是成长。没有人能独自面对一切，包括教主。”
天空中，漩涡依然在旋转，但似乎……慢了一点点。
走着走着，张伟突然道：“李长安，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实话。”
“什么？”
“联盟的实力，可能比你想的更强。”张伟的声音很沉重，“正道联盟和他们交过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李长安眼神一凝：“多强？”
“渡劫期在他们面前，就像婴儿一样。”张伟苦笑，“我不是长他人志气，是事实如此。”
“所以呢？”
“所以我们必须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张伟看着他，“包括魔教，包括散修，包括……所有修仙界的人。”
李长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有什么对策？”
“对策有很多，”李长安说，“但首先，我需要时间。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时间？”张伟苦笑，“联盟不会给我们时间的。他们已经打开了维度入口，随时可以大规模入侵。”
“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找到入口的弱点，”李长安眼神变得坚定，“三眼灵猴能封印入口一次，就能封印第二次。只要找到方法……”
“你有把握？”
“没有，”李长安很诚实，“但总比等死好。尽人事，听天命。”
张伟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前世的李长安也是这样，永远不会放弃，永远在想办法。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很烦，现在却觉得……也许这就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李长安，”张伟道，“如果这次我们能活下来，你想做什么？”
“退休，”李长安笑了，“找个地方养老，再也不管这些破事。”
“真的？”
“假的，”李长安摇头，“我都操劳两辈子了，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吧？”
张伟也笑了：“那就这么约定了。”
两人正说着，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他们同时抬头，看到漩涡正在迅速扩大，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从裂缝中散发出来。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修仙界——
“游戏结束，准备格式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