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正式宣布加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内就传遍了修仙界每一个角落。
“教主，我们现在算不算赢了？”血手人屠凑到李长安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李长安正在看手中的情报，抬起头来，眉头微皱：“不算。”
“啊？”血手人屠愣住了，“为啥？正道联盟都散了，天剑宗都来加盟了，这还不算赢？”
“算什么赢？”李长安把情报收起来，站起身，“这只是一张入场券。”
“入场券？”血手人屠挠挠头，“啥入场券？”
李长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老血，你注意到没有，最近的天象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血手人屠抬头看了看天，“没有啊，今天太阳挺大的。”
“我不是指这个，”李长安压低声音，“那道黑线，还在。”
血手人屠脸色变了变。那道横贯天空的黑线，他当然记得。
“教主，那道黑线……到底是啥？”血手人屠声音低了下去。
“不知道，”李长安摇头，“但萧绝尘说，跟‘联盟’有关。”
“联盟？”血手人屠皱眉，“就是上次来的那伙人？他们不是走了吗？”
“说是走了，”李长安看向窗外，“但你看他们走的时候那个表情，像是真的走了吗？”
血手人屠回想了一下，联盟使者临走时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教主，咱们咋办？”血手人屠握紧斧头。
“等，”李长安说，“等他们自己找上门。”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柳如烟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
“教主，”她把点心放在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
“又是红烧肉？”李长安看了一眼。
“你猜，”柳如烟嘴角微翘。
血手人屠识趣地退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教主，那道黑线……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说的对，这事儿没完。”
李长安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柳如烟在对面坐下，双手托腮：“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李长安笑了，“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修仙界这么大，正道联盟经营了上千年，怎么说垮就垮了？”李长安看着她，“你不觉得奇怪吗？”
柳如烟想了想：“因为你的加盟模式？”
“不完全是，”李长安摇头，“就算没有我，正道联盟也撑不了多久。你没发现吗？他们内部早就烂透了——门派之间互相倾轧，弟子连饭都吃不饱，规矩比天还大。这样的组织，垮掉是必然的。”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李长安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我们革新盟也变成下一个正道联盟，怎么办？”
柳如烟愣住了：“你……你在担心这个？”
“对，”李长安的声音很轻，“我怕我们赢了之后，就开始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然后过个几百年，也变成下一个正道联盟。”
柳如烟沉默片刻，然后说：“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柳如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这个人，永远都在想下一步怎么办。正道联盟的人是想维护现状，你是想着怎么打破它。”
李长安回头看她：“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废话，”柳如烟翻了个白眼，“不然我为什么要留在魔教？”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陆九渊的声音：“教主！教主！出事了！”
紧接着，陆九渊冲进大殿，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块玉简，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什么事？”李长安问。
“教主，我刚监测到那道黑线的能量波动，”陆九渊喘着粗气，“不是天象！是空间裂缝！有人在撕开维度入口！”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
“你说什么？”李长安眼神一凛。
“我说那道黑线是空间裂缝！”陆九渊把玉简递过去，“教主你自己看，这个波动频率……是维度入口！而且裂缝在扩大，三天后可能就来不及了！”
李长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越来越沉。
柳如烟凑过来：“很严重？”
“很严重，”李长安把玉简收起来，“看来我们的敌人，不是正道联盟。”
“那是谁？”
“不知道，”李长安看向窗外，“但肯定比正道联盟难对付多了。”
傍晚时分，李长安独自来到后山。
这里的竹林还是那么安静，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他站在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的天空。那道黑线依然若隐若现，比白天更明显了。
“看来你看出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长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前辈。”
扫地老头走到他身边，手里依然拿着那把扫帚：“那道黑线，不简单吧？”
“何止不简单，”李长安苦笑，“陆九渊说那是维度入口。有人在撕开空间裂缝。前辈，这修仙界之外，到底有什么？”
扫地老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李长安点头，“而且我觉得，我应该知道。”
扫地老头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那道黑线，是‘联盟’的手笔。”
“联盟？”李长安皱眉，“就是上次来的那伙人？”
“对，”扫地老头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不是修仙界的人，来自更高的维度。用你们的话说，他们是……侵略者。”
“侵略者？”李长安心里一沉。
“对，”扫地老头点头，“诸天万界，有无数个像修仙界这样的小世界。联盟就是专门吞噬这些世界的存在。他们打着‘帮助’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殖民。等他们觉得时机成熟了，就会撕开维度入口，把整个修仙界变成他们的殖民地。”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上次他们来，也是为了这个？”
“对，”扫地老头说，“他们是在试探。如果修仙界够弱，他们就直接动手；如果够强，就慢慢渗透。但不管哪种方式，结果都是一样的——修仙界会成为他们的养料。”
“那我们怎么办？”李长安问。
“挡住他们，”扫地老头说，“至少现在，你还有机会。维度入口不稳定，他们需要时间。只要在入口完全打开之前把它关上，就能阻止这次入侵。”
“怎么关？”
扫地老头看了他一眼：“这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想想看，怎么用你的互联网思维，对付这些维度来的‘客人’。”
李长安愣住了，随即苦笑：“前辈，你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扫地老头的表情严肃起来，“这场仗，比你之前打的任何一场都难。正道联盟是人祸，这个是真正的天灾。搞不好，整个修仙界都会完蛋。”
“那就搞定它，”李长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既然他们想殖民修仙界，那就让他们看看，修仙界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扫地老头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我这把老骨头，能帮的有限。”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那道黑线，三天后会完全显现。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李长安站在巨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然后，他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那道黑线，依然横贯天际，像一道巨大的伤疤。
“看来，”他轻声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