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教主，”一个弟子匆匆跑进大殿，“天剑宗掌门已到山门外，说要亲自向您递交加盟书！”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血手人屠第一个跳起来，蒲扇大的手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嗡嗡作响：“啥？天剑宗真的要加入咱们？俺没听错吧？”
“没错，”李长安站起身，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意，“传我的话，开中门，列队迎接。”
“是！”
弟子退下后，柳如烟从后堂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她身上还系着围裙，右手端着刚出锅的点心——那是给李长安准备的下午茶。
“你真让他们进来？”
“为什么不？”李长安笑了笑，“这是好事。”
“好事？”柳如烟板着脸，把点心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知道天剑宗当年怎么对我的？他们把我当工具，当棋子，现在看咱们发展好了，就想来抱大腿？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血手人屠挠挠头，看看柳如烟，又看看李长安：“柳姑娘，可是......萧绝尘都已经......”
“那是萧绝尘的事，”柳如烟打断他，“不代表整个天剑宗。”
殿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天剑宗掌门带着几个长老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袍老者，正是萧绝尘。不同于往日的意气风发，此刻的萧绝尘低着头，眼神复杂。
“老夫想了一夜，”掌门直视李长安，“正道那套规矩，确实该变变了。与其守着老规矩等死，不如跟着你搏一搏。”
李长安挑了挑眉：“你就不怕被人说是叛徒？”
“叛徒？”掌门冷笑一声，“定义正义的还是他们，凭什么？他们说魔教是魔，魔就是魔？他们说正道是正，正就是正？这世道，早该换换了。”
柳如烟上前一步挡住掌门：“掌门，当年天剑宗如何对我，你心里清楚。现在说加入就加入，总得有个说法。”
掌门看向她，眼神复杂：“如烟，我知道你恨天剑宗。但你有没有想过，天剑宗培养你，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所谓的荣光，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变得更强。只是......方式错了。”
“方式错了？”柳如烟咬牙，围裙角被捏得发皱，“你们让我去刺杀教主，这就是你们的方式？那时候我可才十六岁！”
“这件事，是老夫对不起你，”掌门躬身一礼，白须微微颤抖，“但天剑宗数千弟子的未来，不能因为老夫一个人的错误就毁掉。李教主，老夫愿意用天剑宗全部底蕴，换一个加入革新盟的机会。”
血手人屠凑到李长安耳边，压低声音：“教主，这老头诚意挺足啊......把老本都拿出来了。”
李长安没说话，而是看向锦盒：“这是什么？”
掌门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令牌——天剑宗掌门的随身信物，令牌背面刻着“天剑”两个古篆，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天剑宗的根基，”掌门沉声道，“包括功法库、灵脉、矿藏，还有天剑宗历代积累的人脉。老夫全部交出来，只求李教主给天剑宗一条活路。”
大殿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相当于把整个门派都押上了。
“你真的想好了？”李长安问。
“想好了，”掌门点头，“正道联盟大势已去，联盟又虎视眈眈。修仙界要变天了，与其被淘汰，不如主动求变。”
柳如烟还想说什么，李长安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件事，我需要和联盟高层商量一下，”李长安看向掌门，“三天后，给你答复。”
“三天？”掌门皱眉，随即叹了口气，“可以。但老夫希望李教主记住，天剑宗没有退路了。”
“我明白，”李长安抱拳，“掌门远道而来，先用些便饭。其他事，我们慢慢谈。”
掌门看了看血手人屠，又看了看柳如烟，最后看向李长安。片刻沉默后，他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三日后。
天剑宗正式宣布加盟革新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修仙界。
正道联盟总部，议事大堂内气氛沉闷。
张伟站在窗前，望着远处阴沉的天空。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旋转着落下。
“盟主，”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天剑宗那边......已经公告天下了。”
“我知道了，”张伟的声音很平静，“下去吧。”
弟子退下后，大堂内只剩下张伟一人。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嗡嗡作响，就像正道联盟此刻摇摇欲坠的局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