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建业就醒了。他躺在王大海家的沙发上,眯了一夜,浑身的骨头都在疼。
“哥,你醒了。”王大海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稀饭,“吃点东西吧。”
建业坐起身,接过碗喝了一口。稀饭是凉的,但他的脑子却格外清醒。
“大海,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告诉晓梅。”他放下碗,“她怀着孕,经不起吓。”
“俺知道。”王大海点点头,“哥,接下来咋整?”
建业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早点摊的蒸汽升腾而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国栋既然敢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转过身,“你今天去联系老张,让他把陈家父子这些年偷税漏税、合同诈骗的证据整理一下。能找到多少算多少。”
“诶,俺这就去。”
“还有,”建业叫住他,“把咱们之前合作过的客户名单整理出来。我要挨个打招呼。”
王大海愣了一下:“哥,你是想……”
“陈家不是想在省城只手遮天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没有客户,他们什么都不是。”
王大海看着建业,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哥们儿变得不一样了。以往遇到事,他总是先想办法息事宁人。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决绝。
“哥,俺听你的。”
建业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三天后,江城某茶馆。
建业坐在包间里,对面是宏达纺织的李老板。
“刘老弟,不是我不帮你。”李老板皱着眉,“你让我在省城做买卖,我不能得罪陈家啊。”
建业也不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哥,我明白你的难处。不过你想过没有,陈国栋父子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在省城这些年,做了多少亏心事?你现在跟着他们,出了事他们会帮你兜着?”
李老板沉默了。
建业把一沓纸推过去:“我这里有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合同诈骗的报案记录。你看看真假。”
李老板接过去,翻了几页,脸色变了。
“刘老弟,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不用管。”建业站起身,“我只是想提醒你,跟陈家合作,等于与虎谋皮。你要是愿意继续跟着他们,我不强求。但要是有一天陈家倒台了,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说完,建业转身就走。
“等等。”李老板叫住他,“刘老弟,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建业点点头:“好,我等你的消息。”
走出茶馆,建业看了看天。秋天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建业又拜访了七八个客户。有的人当场表示跟陈家断绝关系,有的人说要考虑考虑,还有的人直接拒绝了。
但不管怎样,效果还是有的。不到一周,省城那边就传来消息——陈家的几个大客户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合作,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另寻下家。
陈国栋父子坐不住了。
这天晚上,建业正在公司加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刘建业!”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建业抬起头,看到陈雨桐站在门口。她还是那么漂亮,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愤怒。
“陈小姐,这么晚了,有事?”建业放下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雨桐走进来,重重地把门关上,“我爸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背后搞他?”
建业冷笑一声:“陈小姐,你爸设局害我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不起我?我被人半夜袭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良心不安?”
“那是误会!”
“误会?”建业站起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爸让你来我公司当卧底,也是误会?你爸安排他儿子的女朋友接近我弟弟,也是误会?”
陈雨桐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陈小姐,你走吧。”建业重新坐下,“从你爸决定对付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陈雨桐站着不动,眼眶突然红了:“刘建业,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建业抬起头,“让你爸收手。否则,我会让他在省城待不下去。”
陈雨桐咬着嘴唇,转身跑了出去。
建业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懂怜香惜玉,但这一次,他不能心软。
然而,陈家的反击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一周后,建业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王大海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哥,不好了!”王大海喘着粗气,“咱们的供应商都来电话了,说要断货!”
建业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俺查了,是陈家搞的鬼!”王大海愤怒地说,“他们威胁咱们的供应商,说要是继续给咱们供货,就让他们在省城混不下去!”
建业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陈国栋这一招,确实够狠。断了货源,就等于断了他的生路。
“哥,现在咋整?”王大海着急地问。
建业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他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被云遮住了,只露出一点光。但天亮之后,总会亮的。
“去把周小红叫来,”建业说,“我需要重新制定一下计划。”
王大海走后,建业一个人站在窗前。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刘总。”
建业转过身,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周德明。
“是你?”建业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周德明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总,我帮你扳倒陈家,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