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把那份计划书塞进抽屉，起身走出办公室。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会议室开会。”他对秘书小张说。
小张愣了一下：“现在？”
“就是现在。”
半小时后，公司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圆桌主位空着，那是建业的位置。左边是王大海，右边是周小红，对面坐着一排部门经理和市场部骨干。
建业推门进来，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吧。”
他把陈雨桐的提议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房地产？刘总，您没开玩笑吧？”市场部老李第一个跳起来，“咱们做的是服装生意，隔行如隔山啊！”
“就是，房地产是那么好做的？资金量大不说，政策风险也大。”财务部小刘跟着点头，“万一砸手里，咱们公司可承受不起。”
“我同意老李的看法。”运营部老王推了推眼镜，“现在服装贸易的形势不错，咱们稳扎稳打就行，没必要冒这个险。”
建业没接话，只听着。反对的声音占了大多数，这在预料之中。
“大海，你怎么看？”他转向王大海。
王大海挠挠头，犹豫了一下：“哥，俺说实话，房地产俺也不懂。但是……富贵险中求嘛。陈老板既然敢投资，说明这事儿有可行性。再说了，咱们公司现在这个情况，光靠服装生意，想翻身也难。”
建业点点头，又看向周小红：“你呢？”
周小红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报表，抬起头：“刘总，我算了一笔账。房地产确实赚钱，但需要的资金太大。以我们公司现在的规模，即使有陈国栋的投资，也只能做一个很小的项目。成功了还好，失败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建业沉思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决定。
“这样吧，”他终于开口，“我们先观望一段时间。等省城的局势稳定了再说。”
众人松了一口气。老李赶紧表态：“刘总这个决定明智。咱们先把服装生意稳住，等机会成熟了再考虑转型也不迟。”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建业站起身，“大海，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王大海凑上前：“哥，你真打算放弃？”
“不是放弃，是谨慎。”建业走到窗边，“陈雨桐那个计划书我看了，说得头头是道。但她毕竟年轻，很多事情想得太简单。房地产这行水很深，不是光有热情就能做的。”
“那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建业没回答。他想起陈雨桐刚才在办公室里自信满满的样子，那种笃定不是装出来的。
“对了，”他转移话题，“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在查。”王大海说，“那姑娘的来历没问题，海归背景是真的，在国外学的就是金融和房地产。但是……她为什么突然来咱们公司，这个俺还没搞清楚。”
“继续查。”
“诶。”
建业挥挥手，王大海退出门外。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陈雨桐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下了刚才的职业装，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看起来清爽利落。
“刘总，我想跟您单独聊聊。”
建业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陈雨桐走到他面前，没坐下，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刘总，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房地产风险大，公司没有经验，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个项目一定赚钱。”
“保证？”建业看着她，“陈小姐，你才来公司一周，连公司的门道都没摸清，就敢下这种保证？”
“因为我做过调研。”陈雨桐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这是省城新区未来五年的规划报告，还有我父亲那边能提供的资源支持。刘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建业接过纸，翻了几页。确实是很详细的分析，不是随便写写的。
“这样吧，”他把纸放在桌上，“你的提议我收到了。让我再想想。”
“刘总——”
“先这样。”建业打断她，“你先回去工作。”
陈雨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建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计划书。窗外天色渐暗，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想起陈雨桐刚才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女孩或许真的有两把刷子。但他还是决定先调查清楚她的背景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