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光点还在金字塔顶闪，何涛看了两秒，马上对秦铮说：“收无人机，我们撤。”
“现在就走？”秦铮还在操作设备，眉头皱得很紧，“我还没查完。这地方不对劲，地基很深，至少有五公里，不像自然形成的。”
“再不对劲也得走。”何涛已经转身，脚步踩在碎金属上发出咔咔声，“红光一亮就说明有问题。谁家遗迹会自己亮灯？这不是欢迎，是警报。”
秦铮没说话，但动作快了。他收回无人机，快速收拾背包。后面三名队员也从各自位置跑回来，没人出声。
他们刚走不到一百米，地面突然猛震一下。
不是小晃，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撞上来，脚底都麻了。秦铮差点摔倒，赶紧扶住旁边的断柱。
“怎么回事？”他大喊。
“别问，跑！”何涛一把拉住他往前冲，“散开，贴墙走，目标飞船！”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刺耳的响声。三人抬头一看——前面倒塌的高塔里，几十台重型机甲从缝隙跳下，装甲厚，关节处闪着蓝光，落地时地面裂开一圈圈缝。
“靠！”秦铮骂了一句，“哪来的？！”
机甲落地后立刻排成半圆，炮口全都对准他们。带头的一台通体黑色，肩上有歪歪扭扭的骷髅标志，胸口焊着一块破铁牌，上面写着：“抢到就是你的。”
“站住！”扩音器里传出沙哑的声音，“把东西放下，特别是那个背包！不然现在就开枪！”
何涛停下，左右看了看。左边是半塌的墙，右边是废墟广场，中间空荡荡。最近的掩体还有四十多米远。
“他们是冲背包来的。”他低声说，“你带了什么？”
“备用电源、数据模块，还有……”秦铮咽了下口水，“昨天修引擎剩下的空间折叠环原型。”
“糟了。”何涛闭了下眼，“这些人鼻子太灵。”
“怎么办？”一个队员靠过来，声音发抖。
“听我说。”何涛摸了下左耳的耳钉，没启动，只是确认还在，“秦铮带人往飞船跑，走Z字路线，别直线。我和老陈断后。”
“那你呢？”
“我吸引火力。”他笑了笑，“他们要抓戴耳钉的，正好是我。”
秦铮盯着他：“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何涛往后退两步，抽出电磁手枪，“我只是让他们觉得我更重要。”
说完，他抬手朝天连开三枪。声音在废墟里回荡。
对面机甲顿了一下。
“嘿！大家伙！”何涛跳上一块石头，张开手，“你们要的人在这儿！要不要来抓我？比抢零件好玩多了！”
带头的机甲停了两秒，突然大笑：“哈哈哈！有意思！给我留活的，其他人——开火压制！”
瞬间，几道光束射来，打在他周围，炸出一个个黑坑。何涛翻滚躲进断墙后，耳朵嗡嗡响，作战服后背都被烤热了。
这时，秦铮带着队员开始后撤。他们靠着断墙一步步跑，每段路都扔烟雾弹。可跑了不到五十米，头顶又响起引擎声。
三台狙击机甲从远处跳下，落在高处建筑上，炮口慢慢转过来，对准飞船方向。
“警告。”扩音器声音更冷，“再靠近飞船一步，我们就打穿它。引擎舱，一炮就行。”
秦铮猛地停下。
飞船就在前方两百米，停在平台上，外壳完整，灯还亮着。只要再冲一段就能进去。但现在——
他低头看终端，护盾系统还没启动，需要远程连接。
他快速操作，刚输入指令，屏幕跳出红字：【信号干扰中，连接失败】。
“他们用了干扰弹！”他吼，“早有准备！”
队员急了：“那怎么办？不能看着飞船被抢吧？”
秦铮没答，蹲下来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方盒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路板。“用手动接应急电源，我不信搞不定。”
他一边接线一边骂：“何涛你最好活着，不然我死了你也得回来修船！”
另一边，何涛越来越难撑。
六台机甲围着他，火力很猛。他躲在断墙后，手枪只剩七发子弹，医疗包挂在腰上晃来晃去。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现在要是能说一句‘任务完成’，我都认你当爹。”
没人回应。
他知道这系统从来不管用。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台机甲绕到侧面，抬起机械臂，炮口对准他。
何涛深吸一口气，右手慢慢摸向耳钉。
不是要用能力。
只是看看它还在不在。
就在这时，头顶一声巨响。
“轰——！”
一道光束打在飞船附近，炸出大火球。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接连落下，把飞船周围的路全封死。
“看清楚了？”海盗头目又说话，语气带着笑，“你们的船已经被锁了。现在交人，还能活命。”
秦铮抬头，看到三台狙击机甲的炮口稳稳指着飞船引擎舱，一动不动。
他知道，只要对方一开枪，船就完了。
他也知道，何涛不会投降。
所以他没等命令，直接按下按钮。
“嗡——”
应急电源接通，飞船护盾开始启动。虽然慢，但进度条在动。
“再撑十秒……”他低声说，“再十秒就好……”
此时，何涛已经被逼到角落。
包围圈越缩越小，七台机甲围上来，炮口全对准他。带头的甚至打开驾驶舱，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戴着呼吸器，冲他招手。
“下来吧！我们不想杀你！你这种人，做实验都太硬气！”
何涛靠在墙上，喘气，作战服烧了好几个洞，左臂流血。他看了一眼飞船，护盾进度才15%。
不够。
差得远。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投降，而是摘掉手套。
然后用手指轻轻敲了下左耳的耳钉。
“听见没？”他对空气说，“我要是今天死了，是不是亏大了？”
没人回答。
风吹过废墟，卷起金属碎片，打在机甲上叮叮响。
包围圈继续逼近。
一台机甲迈出最后一步，炮口几乎顶到他胸口。
“最后一次。”海盗头目喊，“投降，或者——”
何涛忽然笑了。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直视前方。
下一秒，他扔出两枚烟雾弹。
浓雾炸开，机甲立刻开火，光束穿过雾气，只打中一面空墙。
“人呢？！”
“跑了？！”
“闭嘴！”头目大吼，“他还在！搜！必须活捉！”
雾慢慢散了。
秦铮看到护盾进度跳到30%。
他松了口气，可马上又紧张起来——两台运输机甲从旁边驶出，底下伸出机械臂，开始组装牵引装置。
目标很清楚：拖走飞船。
“靠……”他低声骂，“真当这里是废品站？”
他看向何涛消失的方向，拳头握紧。
烟雾散尽。
废墟恢复清晰。
何涛不见了。
海盗在到处找。
飞船仍被三门高能炮瞄准。
牵引装置装了一半。
秦铮靠在墙角，右臂被碎片划伤，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他没擦。
只是盯着屏幕，低声说：“你最好……真的有后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