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开什么玩笑?”司鸣来到贝恩的尸体旁,捡起他的剑,眼中燃着火,提剑说道:“如果怕死,我就不会来到这里。”
“哈?”黑袍人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肆无忌惮的嘲笑道:“真是爱说风头话,就凭你那苦弱的血肉,还拿得住剑吗?!如果不是那该死的血,你连创伤我的能力都没有,好歹明白一下自己的弱小吧!虫豸!”
“是啊,所以必须让你在这里偿命!”司鸣紧咬牙关,强忍着浑身的酸软,左手一伸,召唤出一瓶色泽鲜亮的药剂,咬开瓶塞,仰头饮下。
那是希贝儿送给他的原初炼金药剂,回血回魔回耐,但在时效结束后会有很强的虚弱期。
所以这一次,是真的不成功便成仁了。
眼看司鸣真的意欲反抗,黑袍人不由心急,连忙劝说道:“蠢货,就算魔力恢复、伤势愈合,耐力也无法恢复,你那弱小的身体无法支撑你高强度战斗,不如加入我们吧!加入伟大的进化!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把那个剑士救回来呢!”
“骗鬼去吧!”雷霆爆闪,司鸣的身躯再次化作雷电轰击而去,但黑袍人早有防备,一道浓黑的护盾遮住树干,轻易地防住雷击,显现身形的司鸣召唤飞毯悬空避免坠落僵直,却发现护盾被迅速撤掉。
“啊!无可救药的家伙!我只不过为了节省能量而已,你真当我杀不了你吗?!”黑袍人彻底恼怒了,畸形巨树上繁密的惨白花苞再次张开,司鸣瞳孔一缩顿感不妙。
“来吧!厄里斯忒,冥河绝唱!”
“啊——!”又是摄人心魄的尖厉哭嚎,声浪阵阵连岩柱都震破,无数石屑落下,烟尘弥漫。
片刻后,哭嚎停止,黑袍人满意没有听到那烦人的飞毯破空声,用藤蔓拂开烟尘,正找寻司鸣的身影。
“呼!”忽然,飞毯穿过烟尘,司鸣竟然安然无恙,仔细一看,两圈密实的护盾包裹住飞毯,司鸣眼中难掩兴奋,他没想到这一招真的可以,如果常规护盾无法防住声波攻击,那创造一个真空护盾不就可以了?
方法也很简单,只需要释放一里一外两个致密到防住空气的护盾,然后再用风系魔法卷轴抽掉里面的空气就行。
“什么?这不可能!”黑袍人似乎也看出两层护盾的意义,他震惊而疑惑地喊:“冥河绝唱,可是有着物理、魔力、灵魂三重伤害!就算被削弱了,就算你其他的能防住,灵魂层面的攻击可不需要空间的限制!”
灵魂层面?司鸣一惊,回想起男考官说过,他现在一阶【烛火】,使用元素同化的话,很容易灵魂虚脱,可他刚才全力使用了两次,压根没什么感觉?
难道是因为降临这个世界的原因,我的灵魂被神明加强了?
没时间思考,司鸣操纵飞毯极速靠近,黑袍人连忙用畸形巨树的毒刺藤蔓密集攻去,可司鸣硬是应用飞毯的上下横飞躲过了藤蔓的攻击网,绕着畸形巨树不要魔力似的疯狂倾泻元素刃,那血肉树干疯狂地崩裂与恢复,畸形巨树散发的猩红光芒肉眼可见地暗淡几分。
“可恶啊!你这飞虫,竟然如此顽劣!就算我毁灭了,也会有人重新创造新的恶魔!”黑袍人的声音完全歇斯底里了,他在害怕,怕真的被这渺小虫豸消耗到死,“蠢货,给我记住了,多少人会因为你!你的愚行而死!”
说罢,畸形巨树伸展枝桠,嗡的一声展开一片气场,整个空间都变得血红一片,无数枝桠尸花向上涌动黑色能量,千丝万缕,共同浓缩成一座巨大的黑色能量球,望得司鸣仰头失神,畸形巨树就那么捧着,宛若灭世之景。
司鸣瞳孔地震,躲不掉的,不可能躲得掉的,这个疯子完全是奔着同归于尽!
司鸣咬紧牙关,强忍胸腔中绝望的心悸感,乘着飞毯正打算尝试最后的攻击,手中的剑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魔力奔腾,化作风暴。
事已至此,司鸣只好相信贝恩的长剑,就在倾注魔力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心与剑的深深渴求,剑的锋刃与心的悸动刻入脑海,疯狂地吞噬着司鸣的魔力,顷刻掏空。
然而,原初药剂在时效内疯狂地填补司鸣的魔力,魔力又不断被吞噬,倾泻于剑刃,以至于化作风暴,环绕周身。
也在此时,那座黑色能量球的压迫感来到顶峰,黑袍人呐喊:“来吧!厄里斯忒——黯蚀弥撒曲!”
也在此时,司鸣脑海中浮现像上次千雷证业一样的名字,他遵从内心吟唱道:“鸣雷·元素风暴·万钧天穹!”
轰——!
一瞬间,声浪席卷,爆炸的光幕吞噬天地,此刻,仿佛连世界也为此恍惚,时间不在。
……
……
“咳……咳咳……呃……痛……”月光照耀,司鸣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虚空、神经衰弱,他一长一短地喘息。
不好……原初药剂的时效好像结束了……魔力透支……身体虚弱……意识模糊……还挺惨的。
司鸣吃力地抬头看,那畸形巨树还在,只不过萎缩得不成样子,从枝桠开始一点点化作光粒消散着,不过完全消散貌似需要一点时间。
“啊……没了,一切都搞砸了。”巨树树干传来黑袍人失魂落魄的声音,他一落眼,看到了地上虚弱的司鸣,一下子变得惊讶,“你这家伙,居然还没死?这一击连整座山都轰成渣了!”
司鸣脑子有点空白,他环顾四周,举目所及,皆为焦土。
什……么?我竟然在这样的攻击下活了下来?
“可恶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年才召唤出厄里斯忒吗?明明差不了多少,就能创造出一个完全体了,真正的地狱生物!都是你这小鬼!和我一起下地狱吧!”黑袍人扭动巨树枯竭的藤蔓,打算来个最后的临死反扑,可现在,司鸣连喘息都感到十分吃力,更别提起身了。
“结束了吗……”司鸣想着,他现在累的连求生的欲望都薄弱了。
就在一根根藤蔓靠近司鸣,打算用那一片片手掌般大小的倒刺将他斩杀时,一道血色长虹猛然出现,光芒一闪,将藤蔓连同站在一条线上的巨树轰然斩开,巨树受此一击,飞速消散。
“这孩子可不会下地狱受罪,永远不会。”
熟悉的沉稳声音在司鸣耳边响起,司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是贝恩!他的身躯已然完整,手持他的剑指着巨树,浑身血气萦绕。
巨树高大如山,却也转眼消散到树干,临死前,黑袍人像是解明了什么,扭曲的鬼脸震惊地呐喊:“你,你!【暴虐】恶魔?!”
呼的一声,灰飞烟灭。
“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司鸣少爷,或许我该多死几次,这样说不定你能无敌了。”贝恩伸手拉起司鸣,十分淡然地说道。
“哈……哈……调侃吗……”司鸣苦哈哈地接过话茬,带着满脑的疑问与满身的疲惫,安详地昏睡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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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上,又一个穿黑袍的男人,他望着谁人离去的方向,口中喃喃称奇:“八年前的灾因,【血骑士】啊,这不死鸟公爵身边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趣。”
说罢,他伸手,流光涌动,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张卡片,上面的图画正是——冥河花妖·厄里斯忒。
“啧啧,塞拉斯,看来你的复仇,又没多少筹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