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小镇上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失踪的全部是中学生以及小学中学老师,都神秘的不见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我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包括我班级的,陆续消失,人数加起来有一个班了。
这件事搞得人心惶惶,给小镇蒙上一层阴影,各中校大多老师辞职不干了,超过一半的学生不来上学。
无故失踪许多人让人害怕,不过那些不想上学的学生倒挺高兴,包括我。虽然老师和同学不见了,但请容许我没心没肺地乐一乐,终于不用上学了。
事情发生一个多月后,某个午后,我出门瞎逛。
漫无目的地走,拐过熟悉的街角,眼前是一条平时根本不会注意的窄巷。
鬼使神差地,我的脚自己迈了进去。
巷子尽头,竟杵着一家书店。这条路我明明走过很多回,却从不记得这里有家店。
店面很旧,墙皮斑驳,木头门框黑乎乎的,像是有了几十年岁数。
推门进去,里头静得吓人。书架挤得满满当当,什么书都有,唯独没有人。
我转身想走。
“砰。”
身后的木门猛地自己关上了,任我怎么推拉拽扯,纹丝不动。
心里正发毛,眼角瞥见门口书架最顶上,放着一本砖头厚的旧相册。
“哗啦。”
相册无风自动,书页缓缓翻开。一页,两页……直到第五页。
每一页里,都挤满了人,穿着不同校服的学生和年纪明显大上学生一两轮的成年人。他们定格在相纸里,每一张脸上都爬满惊惧和绝望。
我的呼吸窒住了,第五页上,我看见了我们班的同学,还有几位老师。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古怪老人。此刻,那老人正透过相纸,朝我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无比的笑。
下一刻,相册里黑光一闪。
那白胡子老头,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我面前!
我后背紧贴冰冷的木门,无处可逃。
老头却没逼近,只是古怪地笑着:“想走?容易。陪我玩个问答游戏,赢了,让你走。”
“怎么玩?”我喉咙发干,目光扫过那本可怕的相册。得想办法,把所有人都救出来。
“你问我十个关于四大名著的问题。”老头慢悠悠地说,“只要有一条我答不上,就放你走。可我要是全答对了,”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相册,“你就得进去。”
看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飞快盘算。这老家伙,肯定对四大名著熟得不能再熟,按常理出题,我必输无疑,只能出奇招了。
“光放我走不行。”我定定神,“要是十条你都答不上,得把相册里所有人都放了,从此不再作怪。而且……”我指着他,“你得去我们学校,当免费校工。”
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十条都答不上?哈哈哈哈!好!你若真能做到,老夫不仅答应你所有要求,还认你做大哥,给你当小弟。”
“一言为定。”
“问吧!”
我清了清嗓子,抛出第一个问题:“张飞从登场到被杀,一共喝了多少斤酒?”
老头脸上稳操胜券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关羽的胡子,有多少根?”
老头眼皮跳了跳,沉默。
“曹操‘割须弃袍’时,割胡子用的那把匕首,是谁打造的?”
“小乔的三围是多少?”我问出第四个问题。
老头的表情彻底变了,眼神开始恍惚,仿佛在怀疑自己漫长的鬼生。
“唐僧的头,几天刮一次?”
“铁扇公主生红孩儿,是顺产还是剖腹产?”
老头的身形晃了晃,手指开始发抖。
“母夜叉孙二娘的包子铺,开张那天是几月几号?”
“武松在景阳冈打的那只老虎,是公是母?”
“贾政暴打贾宝玉屁股时,宝玉发出的惨叫声,有多少分贝?”
“最后一条,”我看着几乎要站不稳的老头,“贾政打宝玉用的那根家法棍子,长多少,粗多少?”
“呜哇。”
白发老头终于彻底崩溃,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太佩服自己啦,竟然想出如此刁钻的问题。
老头倒还算守信,他哭够了,抽抽搭搭地对着相册一挥袖子。
光影浮动,所有师生都懵懵懂懂地出现在了巷子里,仿佛只是集体发了场呆,对之前发生的一切毫无记忆。
老头自己也变成了个干瘦的校工模样,垂头丧气,当真往我们学校做苦力去了。
至于给我当小弟?还是免了吧,我可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