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小世界,将澈之事、鲛人情道之弊,以及那阴阳平衡的感悟,一并烙印在道心深处。他正欲闭关,将此次哑音海沟所得融会贯通,神念却无意识扫过先前从鲛人族地带回的那些龟甲与玉简。
其中一枚色泽深沉的墨色龟甲,此前因澈之事未曾细看,此刻在阴阳道韵的牵引下,竟微微发热。
林凡凝神细察,神念渗入。
龟甲上记载的,并非祭祀祷文,而是一幅极其粗糙、却气势恢宏的山海舆图。
图上标注的第一个地名,便是鲛人族栖居之地——“云州”。
云州临海,地貌奇特,大半沉于水下,适合鲛人生存。但在这片海域之上,云州大陆架上,竟还盘踞着另外两个强大的种族。
舆图东侧,高山之巅,云雾缭绕,标注着“翼族”。
林凡神念延伸,仿佛能看到那群生有双翼、翱翔于天际的身影。他们不习水性,却掌控着云州的高空与气流,俯瞰着下方的鲛人与陆地。传说他们乃是上古风神的后裔,性格高傲,视大地众生为蝼蚁。
舆图西侧,雷暴频繁的荒原之上,标注着“雷族”。
这是一个极其霸道的种族,天生能引动雷电,居住在巨大的磁山矿脉之中。他们体魄强横,性情暴躁,与温和的鲛人、飘逸的翼族格格不入。雷族视云州为禁脔,时常下山劫掠,与鲛人族冲突不断。
“云州……三族鼎立……”林凡心中低语。
原来那看似平静的哑音海沟之上,竟是如此波澜壮阔的杀伐之地。鲛人族困于情道,内耗严重,在外还要面对翼族的俯视与雷族的欺凌,难怪只能偏安一隅,在那海底苟且偷生。
他的目光顺着舆图上的线条,继续向东移动。
越过云州东境,那是一片被描绘得无比险峻、终年积雪的庞大山脉——“天山”。
天山极高,贯穿南北,如同天堑,将云州与更遥远的大陆隔绝开来。图上标注着几个血红的大字:“穿天山,入中州”。
中州。
传说中的人族祖地。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族?
在这个诡异的、连太阳都没有的哑音海沟世界里,竟然还有人族?
而且,还是祖地?
龟甲的记载变得模糊起来,显然是年代久远,信息断层。但仅有的几行小字,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
*“中州沃土,万里无垠,人族昌盛,建城立邦……”
*“昔有鲛人先贤,越天山,入中州,见人族耕织礼乐,叹为观止……”
*“然,天山有‘绝空风壁’,非大神通者不可过。中州人族,亦有‘封界大阵’,拒异族于门外……”
*“翼族欲占中州天穹,雷族欲夺中州雷池,皆败于封界阵前……”
林凡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鲛人族让他看到了“情道”的复杂,那么这幅舆图,则向他展示了这个世界的宏大格局。
这里不仅有鲛人,还有翼族、雷族,更有传说中的人族祖地——中州!
那翼族能控风,雷族能驭雷,实力恐怕远在鲛人之上。而中州的人族,能凭借一座“封界大阵”挡住两大强族,其实力可想而知。
“七彩神鸟……哑音海沟……人族祖地……”林凡将这些关键词串联起来。
那个七彩神鸟,实力深不可测,它所在的沙漠之海,是否就在这云州或中州的某处?
这个哑音海沟世界,为何如此诡异?为何没有日月星辰?为何三大种族并存,却唯独人族祖地被封印?
还有,那中州人族,与蓝星上的人族,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无数的谜团,如同乱麻般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这哑音海沟只是个封闭的奇异空间,鲛人族只是个奇特的种族。现在看来,这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看来,这哑音海沟,我还需多来几次。”
“不仅要观察鲛人,还要看看那天山,那翼族,那雷族……”
“最重要的,是那中州人族。若能与之接触,或许能解开关于‘人’与‘界’的终极之谜。”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断探索未知的过程。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彩,也更加危险。
他收起龟甲,看向小世界内那五百里山河。
“我的小世界,如今有了生态雏形,有了文明火种,也有了阴阳调和之理。但若要真正圆满,或许,需要从这大千世界中,汲取更多的‘道’与‘法’。”
“云州三族,中州人族……等着我。”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暗处窥探的旁观者。
十级大妖,虫群之主,造化在手。
他有资格,也有实力,去涉足这片更加广阔的天地。
林凡隐去身形,顺着云州舆图的指引,悄然离开了鲛人族栖居的海域,踏上了云州大陆架。
云州之水,比海沟深处要温暖些许,但依旧昏暗。他一路向东,避开了翼族巡游的阴影与雷族肆虐的荒原,神念如网,铺撒开来,搜寻着这个陌生世界的细节。
某一刻,他忽然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波动。
那不是水感音波,不是风之呼啸,也不是雷霆炸裂。
而是一种……龙威。
尽管稚嫩、稀薄,甚至带着一丝被囚禁的萎靡,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尊贵与威严,林凡绝不会认错。
“龙?!”
林凡心神一震,身形化作一道暗流,循着那股波动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巨大的海底峡谷之前。峡谷口,矗立着九根雕刻着狰狞海兽的石柱,石柱之间,缠绕着粗大的玄铁锁链,锁链上刻满了压制气息的符文。这里,是鲛人族最为神圣,也最为隐秘的禁地——“锁龙渊”。
峡谷深处,一座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坛巍然矗立。祭坛周围,密密麻麻跪满了鲛人族民,从白发苍苍的长老到尚未化形的幼童,个个神情肃穆,口中吟唱着古老而悲怆的祷文。
祭坛中央,一道身影被无数道铭文锁链死死束缚。
那是一条身长约莫十丈的青龙。
鳞片青黑,黯淡无光,龙爪折断了一根,龙角也有破损,显然受创极深。它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有七级妖兽的境界——在林凡看来,这不过是条尚未成年的幼龙,甚至是条血脉不纯的“亚龙”。
但即便如此,当它偶尔睁开那双琥珀色的龙瞳时,眼底流露出的,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孤傲与……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
林凡悬浮在祭坛上方的虚空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七级……青龙……”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流淌着青龙的血脉,体内小世界的核心,便是那缕造化青龙魂。
苏婉的伴生青龙魂魄,也与他同源。
可以说,这条被囚禁的青龙,是他在这哑音海沟世界里,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族”。
然而,这个同族,处境凄惨至极。
“祭司大人,时辰已到!”一位手持骨杖、头戴珊瑚冠的老祭司,声音嘶哑地高喊。
“请龙君赐元!佑我鲛人,开启道途!”
随着他的喊声,所有鲛人同时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祭坛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化作一道道尖锐的吸力,刺入青龙的体内。那青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身躯剧烈颤抖,一团散发着浓郁龙威与生命精气的青色光球——龙元,被硬生生从它体内剥离出来!
龙元离体,青龙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鳞片开始大片剥落,眼看就要毙命。
而那枚被取出的龙元,则被老祭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如同捧着整个种族的希望。
林凡全都明白了。
原来,鲛人族并非天生就能修炼那《阴阳裂天诀》或其他功法。他们开启修炼之路的钥匙,竟是这“龙元”!
他们囚禁这条七级青龙,不是为了仇恨,而是为了……掠夺!
掠夺这天地间最珍贵的修炼资粮,来开启族人的修行之门!
这手段,残忍,卑劣,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奈与悲凉。
在这个没有日月、灵气稀薄、连“情道”都可能走火入魔的世界里,鲛人族为了求存,为了求进,竟然走到了要靠囚禁、献祭一条真龙来获取力量的地步!
“呵……”
林凡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寒意的冷笑。
他本对鲛人族还有些同情,尤其是救了澈之后。但现在,看着这一幕,那点同情瞬间冻结。
这和他记忆中,那些为了利益屠戮龙族、炼制龙丹的人族修士,有何区别?
不,比那些人族修士更甚!因为这是在毫无反抗之力的同族身上,剜肉取元!
祭坛上,老祭司高举龙元,正准备宣布仪式完成,将龙元封存,用于日后开启族中精英的修炼之路。
就在这时。
“放肆。”
两个字。
不高,不响,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鲛人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锁龙渊,瞬间死寂!
所有吟唱戛然而止!
所有鲛人,包括那位老祭司,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惊恐万分地望向声音的来源——祭坛上空,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灰衫身影。
林凡负手而立,悬浮于空。他没有散发出丝毫妖气,但那双淡漠的眼眸,此刻却如同深渊寒潭,冰冷刺骨。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奄奄一息、却依旧倔强睁着眼的七级青龙,最后,定格在那位捧着龙元的老祭司身上。
“尔等……蝼蚁之辈,也敢染指龙元?”
“此龙,乃我同族。”
“伤它,即是犯我。”
“今日,谁也别想带走这枚龙元。”
话音落下,林凡只是轻轻一招手。
那枚被老祭司捧在心口、被视为族群希望的龙元,便如同乳燕归巢,瞬间脱离了控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凡的掌心,被他小心翼翼地送回了那七级青龙的体内。
与此同时,束缚青龙的无数铭文锁链,在林凡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芒中,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青龙身躯一震,龙元回归,虽然伤势未愈,但那股濒死的萎靡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它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龙瞳,难以置信地望着空中那个灰衫身影,眼中充满了茫然、震撼,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血脉深处的亲近与敬畏。
整个锁龙渊,鸦雀无声。
只有林凡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在每一个鲛人灵魂深处回荡。
“今日,我代它,饶尔等一命。”
“若再有下次……”
林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鲛人,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我便让这云州海域,再无鲛人一族。”
说完,他袖袍一挥,卷起那重伤的七级青龙,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峡谷呆若木鸡的鲛人,和那在海底缓缓沉降的、破碎的黑曜石祭坛。
哑音海沟,云州海域。
因为一条七级青龙,因为一个来自荒域的十级青龙,彻底……变天了。
数十里外,一处被巨型海柳遮蔽的深海沟壑。
这里水流静止,水压足以碾碎寻常妖兽。林凡挥手布下一道隔音隔水的禁制,与那条七级青龙相对而立。
青龙盘踞在沟壑底部,庞大的身躯在昏暗中微微起伏,龙元虽已归还,但那深入骨髓的道伤与五千年的积压的郁气,让它依旧气息不稳。它那双琥珀色的龙瞳,此刻正复杂地望着林凡——这个突然出现、气息远比它深厚、却口口声声称它为“同族”的强者。
“前辈……”青龙开口,声音嘶哑沧桑,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却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方才……多谢援手。若非前辈出手,今日我这条残命,便真要葬送在那锁龙渊了。”
林凡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心中却已翻起波澜。他此前震怒于鲛人族囚禁同族,此刻却从这青龙口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无妨。”林凡淡淡道,“我只是看不得同族被蝼蚁欺凌。不过……你既称我为前辈,却不知,你因何沦落至此?鲛人族又为何囚你取元?”
青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即化作深深的唏嘘。它长叹一声,周身龙气微微激荡,仿佛在回忆那段遥远的岁月。
“此事……说来惭愧,亦是因我自身过错而起。”
它缓缓道来,声音仿佛穿透了五千年的时光。
“五千年前,我尚是龙岛一条仅有二级境界的幼龙,懵懂无知,贪嘴顽劣。彼时,龙王欲将一枚采摘万载、蕴养了无上龙元的‘九转龙涎果’,作为贡品献给上界一位极其重要的‘仙帝’。那仙果,就供奉在龙岛禁地之中,龙气澎湃,香气诱人……”
林凡心中一动。“九转龙涎果”?这等宝物,即便是他如今见识广博,也只在古籍中听说过,乃是龙族续命、增元、甚至冲击更高境界的无上至宝。龙王竟要拿来献给人族的“仙帝”?这哑音海沟的世界,水远比他想象的深。
青龙继续道:“我那时年幼,抵挡不住诱惑,趁看守松懈,潜入禁地,将那枚仙果……偷吃了。”
它低下龙头,满是愧疚,“仙果入腹,我境界虽未暴涨,但龙元却精纯凝实了许多。然而,此事很快败露。龙王震怒,仙帝那边也无法交代。按龙族律法,我当处死。但念在我尚幼,且仙果已被我吸收,无法追回,龙王便废去我大部分修为,将我打入下界——便是这哑音海沟世界,永世不得返回龙岛。”
林凡默然。原来是偷果获罪,被贬下界。这倒符合龙族年轻子弟顽劣的性格。只是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我被贬至此,初时境界跌落至一级,举目无亲,在这暗无天日的海底,险些丧命。是鲛人族的先祖发现了我,他们没有杀我,也没有献祭我,而是将我奉为‘龙君’,以族中秘药和资源供养我,助我疗伤,助我修行。”
青龙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若无鲛人族五千年的供奉与守护,我早已死在这凶险的云州海域,或是被翼族、雷族分食。那锁龙渊,并非囚笼,而是他们为我量身打造的、隔绝外界窥探的‘潜修洞府’。那所谓的‘祭司’,实则是守护我的‘护龙使’。今日取我龙元,也并非要杀我,而是想借龙元中精纯的力量,开启族中精英的修炼之路,以壮大族群,抵御外敌。”
林凡心中剧震。
原来如此!
他之前所见,皆是表象。那祭坛,那锁链,那祷文,在他眼中是囚禁与迫害,在鲛人族眼中,却是守护与奉献!那老祭司眼中的悲怆,不是虚伪,而是担心龙君伤势加重,担心族群失去唯一的依靠!
他误会了鲛人族,误会了那片赤诚之心!
若非这青龙亲口说出,他恐怕永远以为鲛人族是忘恩负义的刽子手。
“那……你身上的重伤?”林凡沉声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了一丝歉意。
青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傲然:“重伤,是拜翼族老祖与雷族老祖所赐!此二獠,觊觎我龙族血脉已久,半月前联手偷袭于我。我虽重伤,但龙族岂是易与之辈?激战三日,我拼着本源受损,将那两个老匹夫……统统斩杀,吞噬了他们的元神与血脉!”
说到此处,青龙身上散发出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七级巅峰的修为,斩杀两名同阶的老祖,即便是在这灵气稀薄的世界,也足以证明其战力之强横,也难怪会受创至此。
“只是,斩杀二祖,我也元气大伤,道基受损,一时难以恢复。若非前辈及时出手,我虽不至死,却也要陷入长久的沉睡,甚至修为大退。鲛人族失去我的震慑,只怕顷刻间便会遭翼族、雷族灭族之祸……”
林凡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条桀骜却又重情的青龙,心中五味杂陈。
他救了它,这是对的。
但他险些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误解了鲛人族五千年的守护之恩,甚至可能间接导致一个种族的灭亡。
“是我……鲁莽了。”林凡罕见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语气诚恳,“未曾查清缘由,便妄加论断,险些铸成大错。还望……道友海涵。”
青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会如此坦然地道歉。它连忙摆动龙首:“前辈言重了!若非前辈出手,我早已落入翼族雷族之手,哪还有今日?前辈于我有救命之恩,于鲛人族有保全之德,青龙……铭记在心!”
它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前辈,我名‘敖裂’。既蒙前辈不弃,又感念鲛人族五千载养育守护之恩,我敖裂,愿追随前辈左右,为前辈鞍前马后,绝无二心!这云州海域,有我在此,翼族雷族,再不敢犯鲛人族分毫!”
林凡看着敖裂那真诚的眼神,心中一动。
这条青龙,虽然境界只有七级,但战力不俗,血脉纯正,更重要的是,它知恩图报,心性尚可。在这陌生的哑音海沟世界,有这样一位熟悉本地情况的“向导”和战力,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更重要的是,通过敖裂,他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的秘密——比如龙岛,比如那位能收受龙王贡品的“仙帝”,比如这个世界的真正格局。
“敖裂……”林凡缓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便随我吧。你伤势未愈,先在我小世界中疗养。至于鲛人族……”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我既已插手,便不会坐视不理。待你伤势稳定,我自会去云州走一遭,给鲛人族一个交代,也给这云州……立个规矩。”
敖裂闻言,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连忙叩首:“多谢前辈!敖裂……不,敖裂愿为前辈先锋!”
林凡袖袍一卷,将敖裂收入小世界内的灵药园旁,那里灵气充沛,最适合疗伤。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望向云州大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翼族老祖?雷族老祖?已被斩杀?很好。
但这两个种族,敢对龙族下手,敢逼得鲛人族行此下策,便该付出代价。
“鲛人族……误会解了。但这云州的秩序,该重新划一划了。”
林凡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云州大陆而去。
他倒要看看,这失去了老祖的翼族和雷族,如今是何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