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四方乱战弘伍闯阵
各路援军被抛石器持续压制许久,岑石、岗岩、仓莽三位小城统领不愿长久困在射程之外被动挨打,烈突、蛮戈、崖夯三名部落首领亦不忍麾下兵士持续损耗。六人暗中互通讯息,同步催动各部队伍收缩间距,不惜顶着漫天飞石、射头强行向前突进,执意冲到雷盟军阵前展开近身厮杀。一时之间,旷野之上遍地奔袭的身影,石块撞击躯体的轰鸣、兵士嘶吼的呼喊层层交织,雷盟军两翼与中路同时迎来数路敌军猛攻,各方强悍队伍狠狠冲撞在一处,一场覆盖整片旷野的殊死搏斗就此铺开。
战场惨烈程度节节攀升,敌军兵士不顾远程器械带来的重创,前仆后继往前扑击,不少躯体叠加数道重创依旧凭着悍勇向前缠斗。洛墩稳守左翼,带领步卒死死拖住岑石、烈突所部,一名小城兵士不顾一切扑向洛墩,手中木矛直刺躯干,洛墩侧身避让的同时石刀横挥,直接将对方劈翻在地,躯体再无半分动静。另一侧数名部落兵士合围一名雷盟军盾兵,数杆木矛同时扎入躯体,盾兵重重栽倒,即便拥有自愈天赋,多重贯穿重创也让其彻底丧失生机。
中路奎崖催动重甲盾兵结成厚重屏障,硬抗岗岩、蛮戈队伍的轮番冲撞,冲撞力道震得盾兵脚步踉跄,两名靠前的盾兵被巨石砸中头部,当场倒卧战地不再动弹。右侧湍峰、戈岭、石峻三人轮番带队补防,阻拦仓莽、崖夯部落兵士绕后偷袭,缠斗之间不断有双方兵士倒地,或是躯体弯折重伤难以行动,或是直接失去所有生机,地面层层堆叠失去战力的身躯,每一寸区域都在反复争夺拉扯,战局胶着到极致。
主城城头的土仑将下方混战全貌尽收眼底,望见外围援军已经和雷盟军缠斗在一处,知晓时机已然成熟,当即传令麾下最为倚重的大将军弘伍,统领五万精锐守军自东西侧门同步冲出,绕开正面战线直插雷盟军阵营腹地。弘伍身躯生得极为魁梧强悍,常年驻守太阿主城身经百战,勇武过人,作战从不会钻研精巧攻防套路,数十年厮杀沉淀的阅历与战场感知便是他最强依仗,交手之时仅凭本能预判对手动向,顺势躲闪、近身猛冲,单凭蛮力与对战阅历压制敌手。
五万精锐紧随弘伍身后冲出侧门,如一道汹涌洪流狠狠扎进雷盟军阵中,沿途不少雷盟军后备兵士来不及结阵,被蜂拥而至的主城兵士团团围困,兵刃疯狂劈刺之下接连有人倒下。原本多方拉扯的战场瞬间演变为四方混杂的大混战,外围岑石、岗岩、仓莽、烈突、蛮戈、崖夯所部还在和中层将领缠斗不休,弘伍带领的主城精锐又从内部发起冲击,雷盟军腹背同时承压,整片战场彻底乱作一团,视野所及全是互相纠缠厮杀的身影,宏大的战势铺展在整片城郊旷野。
朔野正带队清剿身前一批部落兵士,手中巨斧横扫之下,两名部落首领麾下兵士头颅受创当场殒命,察觉后方阵营传来剧烈动荡,转头便望见弘伍手持巨型石锤一路横冲直撞,沿途阻拦之人非死即重伤,无人能够阻拦半步,当即提斧快步迎上,二人转瞬便缠斗在一处。
弘伍挥动石锤没有固定章法,每一次轰击都倾尽全身蛮力,石锤裹挟劲风朝着朔野躯干狠狠砸去,朔野举斧硬挡,碰撞爆发的气浪掀动周遭尘土,双臂被震得发麻。朔野攻势迅猛凌厉,巨斧不断劈砍封锁弘伍走位,斧刃数次擦着弘伍肩头划过,割裂厚重皮肉,留下深可见痕的创口。弘伍全然不靠招式拆解,只凭战场阅历预判进攻轨迹,身躯快速辗转腾挪躲开致命劈砍,紧跟着石锤顺势横扫反击,重重砸向朔野腰侧,朔野仓促侧身,腰侧依旧被锤风扫中,躯体踉跄后退数步,二人你来我往僵持许久,攻势一重胜过一重,始终分不出高下。
玛尼独持石矛游走在战线缝隙,单臂阻拦数名主城精锐的合围,数杆木矛同时朝着他周身刺来,玛尼旋身躲闪,石矛猛然前送,刺穿一名敌军躯干,那名敌军直直倒地再无动静。余下兵士见状攻势更为狂暴,轮番扑击不断消耗玛尼体力。禾古手握石棒协同厚皮镇守一侧,联手压制小城残余兵士,禾古石棒狠狠砸在仓莽麾下副将肩头,对方躯体弯折倒地,多处骨骼受损动弹不得。厚皮顶在前方硬抗冲撞,肩头被木矛扎穿,依旧挺立战线不曾后退半步。
胡飒带领轻装小队穿梭乱局,不断分割敌军零散队伍,沿途救下多名濒临殒命的己方将士,也亲手击溃数名负隅顽抗的敌军。琼褚虽常年为阵营筹谋计策、统筹布局,自身体魄同样强健善战,绝非只会谋算的文弱之人,此刻亦持中型石刃游走中路侧翼,寻机突袭敌军薄弱小队,凭借利落的近身搏杀手段,接连重创数名逼近中军的敌兵,稳稳守住阵线边角。
雷都驻守中军,手握重型战械游走各处危急点位,哪里阵线承压过重便奔赴何处稳住局势,每一次挥砸都能重创大片敌军,不少敌军兵士挨上一击便彻底失去生机。岑石、岗岩等人见到主城大军入局,攻势愈发狂暴,催动麾下兵士死死缠住雷盟军中层将领,不惜损耗大批人手也要拖住阵线,不愿给雷盟军任何喘息休整的空隙。
四方队伍混杂厮杀,远程抛石器、飞雨器械碍于敌我距离过近只能暂时停手,整片旷野再无一处安稳区域。援军三部小城队伍、六大部落兵士、弘伍带来的五万主城精锐一同合围雷盟军,无数身躯冲撞缠斗,轰鸣与嘶吼经久不散,随处可见倒地不起的重伤者与彻底殒命的兵士,这片旷野之上处处是丧失行动能力的躯体,这场规模空前的大混战依旧无休止地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