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晚晴站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着衣领。那枚铂金胸针在领口闪着微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干妈！”糯糯从身后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你今天好漂亮！”
她低头看着这个小家伙，眼角不自觉地柔软下来。糯糯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公主裙，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粉色的蝴蝶结在脑袋上一晃一晃。
“就你嘴甜。”她弯腰把糯糯抱起来，“若溪阿姨呢？”
“在楼下等我们呢！”糯糯搂着她的脖子，“干妈，我能不能去台上讲话？”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干妈是世界上最强的人！”糯糯眨巴着大眼睛，“比奥特曼还厉害！”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行，那你就去台上说。”
糯糯欢呼一声，从她怀里挣脱出去，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办公室。
苏晚晴站在原地，看着糯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伸手摸了摸胸前的胸针，眼神变得悠远。
一年前的今天，她还住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连明天的饭钱都没有着落。
现在，她站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写字楼里，即将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篇章。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外走去。
破晓科技集团的大楼前，红毯从台阶一直铺到路边。两边站满了来宾，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来了。有真心祝贺的，也有想来看看热闹的。苏晚晴不在意这些，来者是客，她照单全收。
林若溪站在台阶上，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显得温柔大方。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看到苏晚晴出来，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晚晴！”她快步走上前，把花递过去，“祝你开业大吉。”
苏晚晴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若溪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紧张吗？”
“紧张什么？”苏晚晴挑眉，“这种场面我见的多了。”
“你就嘴硬吧。”林若溪笑了笑，“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明显失眠了。”
苏晚晴噎了一下：“那是因为看资料看太晚。”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若溪也不戳穿她，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晚晴看了她一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傻姑娘，从她最落魄的时候就开始陪着她，不图回报，不离不弃。如果说她苏晚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那就是认识了林若溪。
“若溪，”她轻声说，“谢谢你。”
林若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干嘛突然这么肉麻？快去吧，大家都等着呢。”
台阶下，秦逸川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轮廓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看到苏晚晴出来，目光立刻锁定了她。
“准备好了？”他走上前，把文件夹递过去，“都在这里了。赵家名下的十二家公司，三十七处房产，还有他们在海外的六个离岸账户，全部完成移交。”
苏晚晴翻开文件扫了几眼，点了点头：“辛苦了。”
“跟我还用说这个？”他皱眉，“你非要跟我这么客气？”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逸川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胸针歪了。”
她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胸针明明戴得好好的。
“你这个人……”她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秦总，又来秀恩爱了？”周绍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今天穿了一件花哨的西装，耳朵上那颗助听器在阳光下闪着光，整个人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痞气。
“滚。”秦逸川懒得理他。
周绍珩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走到苏晚晴面前：“苏总，开业大吉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他递过来一个红包鼓鼓的信封。
“你这又是唱的哪出？”苏晚晴没接。
“红包啊，喜庆！”周绍珩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你放心，我这次可没在里面塞支票，就是意思意思。”
苏晚晴懒得跟他计较：“行，我收下了。”
“对了，”周绍珩压低声音，“赵家那边已经彻底完了。赵振廷那个老狐狸，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赵诗雨……她最近联系我了。”
苏晚晴眼神一凛：“她说什么？”
“她说想见你。”周绍珩摸了摸下巴，“我觉得她这次是认真的。”
“再说吧。”苏晚晴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今天的重点是开业，其他事先放一边。”
周绍珩点头：“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典礼很简单，没有冗长的致辞。苏晚晴只说了三分钟，但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
“一年前，我从断崖边跌下去过。”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那时候我以为一切都完了。但后来我发现，跌下去不是结束，是开始。”
台下，秦逸川坐在第一排，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谢谢一些人。”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谢谢林若溪，在我最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谢谢周绍珩，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二话不说。谢谢秦逸川——”
她看向他，微微一笑：“谢谢你一直都在。”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响起。
林若溪在台下偷偷擦眼泪，周绍珩吹了个口哨被秦逸川瞪了一眼。
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了台，拽着苏晚晴的裙角大声说：“干妈是世界上最强的人！比奥特曼还厉害！”
全场哄笑，苏晚晴无奈地把糯糯抱起来：“行了你，快下去。”
糯糯朝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地跑回林若溪身边。
典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开。
苏晚晴站在顶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灯火。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在想什么？”秦逸川走到她身边。
“想这一年发生的事。”她轻声说，“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好像做了一场梦。”
他握住她的手：“不是梦。”
“我知道。”她靠在他肩上，“只是有时候会感慨。如果没有那些背叛，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也许更好，也许更差。”他低头看她，“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没有那些经历，你不会变成现在的苏晚晴。”
她笑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中听了。”
“我只是说实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秦逸川。”
“嗯？”
“谢谢你。”她转过身，眼神温柔，“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爬不起来了。”
他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一些。
“我说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