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苏晚晴已经在阳台站了一夜。
她记得母亲年轻时的样子,皮肤黝黑但健康,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可是从她记事起,母亲的身体就一天天变差。起初以为是太操劳,后来以为是年纪大了,再后来……
“十年。”她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声音冷如冰霜,“他们让我母亲被毒药折磨了十年。”
秦逸川坐在她对面,身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调查报告是他带来的,整整三十页,详细记录了赵振东当年如何买通苏母主治医生的全过程。
“慢性毒药,伪装成保健品。”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季度调整剂量,确保症状看起来像自然衰老。”
苏晚晴闭上眼睛。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样子。骨瘦如柴躺在病床上,嘴里还说着“妮儿别哭,妈不疼”。那时候她以为母亲只是太累了,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累,那是中毒。
“查到了?”
身后传来林若溪的声音。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醒。
“查到了。”苏晚晴把报告递给她。
林若溪看完后,脸色变得煞白。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轻轻抱住苏晚晴。
“别怕。”她说,“这一次,我们在。”
秦逸川识趣地站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阳台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林若溪感受到苏晚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若溪,”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什么?”
“赵振东给我妈下毒的理由,竟然是因为我。”她冷笑一声,“他说,只要我母亲还活着,我就永远有个退路。他要斩断我的退路,让我无路可退。”
林若溪抱得更紧了。
“晚晴,都过去了。”
“不,还没过去。”苏晚晴松开她的手,眼神变得锋利,“赵振东还活着,赵振廷也还活着。这笔账,我一笔一笔都会算回来。”
秦逸川打完电话回来,看到苏晚晴已经恢复了平静。她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
“想好了?”他问。
“嗯。”她转身看他,“既然赵振东快死了,那我就不打扰他上路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不过赵家欠下的债,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秦逸川点头:“你想怎么做?”
“帮我约赵家剩余的族人。”苏晚晴看向他,“我要让他们知道,赵家完了。”
“好,我来安排。”秦逸川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不过……”
“说。”
“顾铭舟那边怎么办?”他的语气变得凝重,“他最近在频繁接触赵家的残部,似乎想趁机接收赵家的资源。”
苏晚晴眼神一冷:“那就让他试试。”
她走到秦逸川面前,目光如刀:“看是我们快,还是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