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吵成一锅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个长老急得直拍桌子,“我们也要……也要有类似的东西!”
“对,他们有加盟,我们也可以搞……搞联营!”立刻有人附和。
“联营?”张伟苦笑,“你们知道怎么联营吗?”
全场沉默。他们真的不知道。这种全新的商业模式,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天方夜谭。
“盟主,”青云宗长老周不通上前一步,“老夫有个提议。既然革新盟能办论坛,咱们为何不能?三天后,他们开他们的发展论坛,咱们也开一个……叫什么來着?”
“正道发展大会?”旁边有人接话。
“不行不行,这名字太抄了。”
“那就叫……振兴正道峰会?”
“你这不还是抄?”
张伟揉着眉心,看着底下人争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忽然想起前世开会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报——”一个弟子突然冲进大帐,“启禀盟主,大事不好!”
“又怎么了?”张伟皱眉。
“加盟报名处……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三里外了!而且……而且刚才有一队弟子,是咱们联军的人,偷偷跑去报名了!”
“什么?”张伟拍案而起,“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临阵脱逃?”
“盟主息怒,”周不通赶紧劝道,“这种事……现在恐怕禁不住啊。您是没看到,那些弟子议论的都是'一年只要一千灵石'、'还能学功法'……咱们这边饭都吃不饱,谁还愿意拼命?”
张伟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周长老,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想去?”
周不通老脸一红:“这个……老夫这把年纪了,倒是不在乎什么功法不功法的。但门下弟子们年轻,他们想去……老夫也拦不住啊。”
“你!”
“盟主,”另一个长老站出来打圆场,“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依老夫看,既然正面打不赢,咱们不如……不如也学学他们的办法?”
“学?”张伟冷笑,“怎么学?他们有一整套成熟的模式,你们会吗?他们有专门的功法体验课,你们有吗?他们有完善的财务体系,你们有吗?”
一连串问题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没有,”张伟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有。你们就知道打架、打架,除了打架还会什么?前世……咳,以前我在公司的时候就知道,创新不是靠模仿的,是要动脑子的。”
他这句话说得太顺口,周围人一时没听懂什么意思。但没人敢追问。
“报——”
又是一个弟子冲进来,脸色苍白:“盟主,不好了!联盟……联盟的人来了!”
“联盟?”张伟瞳孔一缩,“这么快?”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黑袍人阔步而入,身后跟着四名白衣修士。
“张盟主,”黑袍人微微拱手,“在下联盟特使,奉命前来传话。”
张伟盯着他:“又是你?”
“是我,”黑袍人笑了,“上次我说的话,张盟主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话?”周围长老一头雾水。
黑袍人也不解释,只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张盟主,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革新盟大势已成,正道联盟名存实亡。你再坚持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黑袍人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选择。第一,继续顽抗,然后三天后和修仙界一起完蛋。第二,接受我们的帮助,我让你有资格坐在谈判桌上,和李长安一起活下去。”
张伟沉默了很久。
帐内所有人都盯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好,”终于,他开口了,“我接受你的帮助。”
黑袍人笑了:“明智之举。”
“但是,”张伟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请讲。”
“我要亲自见李长安一面,”张伟盯着他的眼睛,“有些话,我要当面问他。”
“这……”黑袍人略一犹豫,随即点头,“可以。但要快——联盟的人已经等不及了。”
张伟不再说话,转身往外走。帐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盟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山道上,张伟独自走着。远处,加盟报名处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道越来越粗的黑线,眼神复杂难明。
“三天……”他喃喃道,“李长安,希望你真的准备好了。”
就在这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鸣金收兵。”
身后的传令兵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盟主,您说什么?”
“我说,”张伟重复了一遍,“鸣金收兵。正道联军全体撤回大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传令兵领命而去。
远处,正在排队的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正道的动向,开始指指点点。
“什么情况?正道收兵了?”
“不知道啊……难道是他们怕了?”
“管他呢,赶紧报名才是正事。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人群骚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秩序。但这个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营地。
革新盟营地,李长安正在和血手人屠、清点今天的报名数据。
“教主,”血手人屠拿着一本册子,“今天一共报了三百八十七个门派,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
“好,”李长安点头,“让姜小婉算一下账,看能不能覆盖成本。”
“是!”
这时,赵小凤匆匆跑过来:“教主,正道那边……正道收兵了!”
李长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终于肯退了?”
“不只是退兵,”赵小凤补充道,“我刚才听探子说,张伟好像要亲自来见您!”
“见我?”李长安挑了挑眉,“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夜空。
那里,黑线依然横贯天际,比前几天更粗了。
“这不巧了吗,”他轻声自语,“我正好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柳如烟从身后走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做好的点心:“在想什么?”
“在想……”李长安接过一块点心,“这场戏,终于要进入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