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气氛沉闷。
张伟揉着眉心，试图理清思绪。窗外天色渐暗，三天后的危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盟主，”一个弟子掀帘而入，“各派掌门求见。”
“又有什么事？”张伟皱眉。这些天来，各种麻烦事就没断过。
“说是……要讨论接下来的战略。”
张伟冷笑一声：“战略？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五六个掌门鱼贯而入。为首的是青云宗太上长老周不通，身后跟着天剑宗、逍遥派等门派的代表。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盟主，”周不通上前一步，“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场仗，是不是该停停了？”
“停？”张伟眼神一冷，“现在是我们占优势的时候，怎么能停？”
“优势？”逍遥派掌门摇头苦笑，“盟主，您看看我们现在还剩多少人？昨天一战，我们损失了将近三成弟子。再打下去，不用魔教动手，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就是，”天剑宗长老接口道，“而且萧绝尘已经倒戈，现在天剑宗也在革新盟那边了。咱们正道联盟……唉。”
张伟沉默。这些他当然知道。但要他向李长安低头，绝不可能。
“你们想怎么样？”他冷冷地问。
周不通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我们想……先观望观望。革新盟那边不是说要搞什么'发展论坛'吗？不如让他们先试试，看看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如果真的好，咱们再考虑加入也不迟。”
“你们这是叛变！”张伟拍案而起。
“叛变？”周不通也来了火气，“我们只是想活得更好，有错吗？盟主，您为了所谓的'正道尊严'，非要拉着我们一起送死，这算怎么回事？”
“你！”
双方正僵持间，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弟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启禀盟主，不好了！我们的弟子在传阅这个……”
张伟接过一看，是一张传单，上面写着：“你在正道月例多少？在革新盟翻三倍！还不用背《门规》八百条！”
他气得一掌拍碎桌案：“这……这成何体统？！”
旁边一个长老问：“盟主，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张伟咬牙，“进攻！全面进攻！让他们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斥候冲进来：“报——启禀盟主，天剑宗萧绝尘求见！”
张伟愣了一下：“谁？萧绝尘？他来干什么？”
“他说……”斥候犹豫了一下，“他说想加入革新盟。”
大帐内一片寂静。各派掌门面面相觑，萧绝尘可是正道的中流砥柱，怎么突然倒戈了？
“请他进来。”张伟脸色铁青。
片刻后，萧绝尘走进大帐，依然穿着那身白袍，但气势已经完全不同——少了些居高临下，多了些释然。
“张盟主，”萧绝尘淡淡开口，“别来无恙啊。”
“萧掌门，”张伟强压着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绝尘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是觉得，正道这套玩法，已经过时了。”
“过时？”张伟冷笑，“正道千年基业到你嘴里就变成过时了？”
“千年基业是没错，”萧绝尘端起茶杯，“但千年不变，就是问题了。张盟主，我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正道弟子要背八百条门规？为什么修炼资源全在大门派手里？为什么散人永远只能当散人？”
“这……”
“因为规矩，”萧绝尘放下茶杯，“因为我们觉得'规矩就是对的'。但李长安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规矩是为了让人过得更好，不是为了限制人。”
“那是歪理！”
“是不是歪理，我不知道，”萧绝尘站起身，“但我知道，天剑宗的弟子现在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正常修炼。以前他们吃什么？辟谷丹！现在吃什么？红烧肉！”
“你！”张伟拍案而起。
“盟主息怒，”周不通赶紧劝道，“萧掌门说的也不无道理……”
“你也叛变了？”张伟瞪着他。
“我不是叛变，”周不通苦笑，“我只是不想看着门下弟子饿死。盟主，您看看我们青云宗，上个月灵石消耗超标了，再打下去，连弟子们的月例都发不出来了。”
“就是，”逍遥派掌门也帮腔道，“我们逍遥派已经三个月没发灵石了，再这么下去，不用敌人打我们自己就散了。”
张伟看着这一幕，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他想起李长安那句话——“这叫降维打击”。当时他不屑一顾，现在终于明白了。对方根本不和他们正面交锋，而是直接从内部瓦解。
“行，”他深吸一口气，“你们想怎么样？”
周不通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道：“我们想……先观望观望。革新盟那边不是说要搞什么'发展论坛'吗？不如让他们先试试，看看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如果真的好，咱们再考虑加入也不迟。”
“你们这是叛变！”张伟再次拍案。
“叛变？”周不通也来了火气，“我们只是想活得更好，有错吗？盟主，您为了所谓的'正道尊严'，非要拉着我们一起送死，这算怎么回事？”
“你！”
眼看双方就要吵起来，一个弟子匆匆跑来：“报——启禀盟主，革新盟那边传来消息！”
张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瞳孔猛地一缩。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三日后，青云山脚，第一届修仙界发展论坛，欢迎各派参加。食宿全包，来回路费报销。”
大帐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不通看完玉简内容，眼睛顿时亮了：“他们……他们来真的？”
“对、食宿全包？”逍遥派掌门喃喃道，“这可比咱们正道大方多了……”
“你们！”张伟气得说不出话来。
“盟主，”周不通拱拱手，“既然革新盟邀请，我们想去看看。您放心，我们只是去看看，不会做任何决定。”
“对对对，去看看而已，”其他掌门纷纷点头，“看看又不损失什么……”
张伟看着这一幕，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想起前世在公司的时候，那些老员工也是这样——一方面抱怨公司制度僵化，另一方面又不敢真的跳槽。直到有人带头离开，其他人才开始动摇。
原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行，”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去。但是记住，谁要是敢背叛正道联盟，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掌门们连声答应，转身往外走，“我们就去看一眼，看一眼……”
帐内很快只剩下张伟一人。他站在原地，望着手中的玉简，眼神复杂难明。
“三天后……”他喃喃道，“发展论坛？李长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远处，革新盟营地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笑声和喧哗声。
赵德柱端着一杯酒，凑到李长安身边：“教主高明啊，这一招'以退为进'，直接把正道联盟玩崩了。”
“不，”李长安摇头，“我只是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继续跟着张伟送死，还是过来一起建设新世界——选择权在他们自己手里。”
“那三天后的论坛……”
“当然是认真的，”李长安笑了笑，“我不仅要办，还要办得漂漂亮亮的。让所有人都知道，革新盟不是魔教，而是一个能让大家过得更好的地方。”
赵德柱竖起大拇指：“教主高见！”
李长安没有再说话，而是抬头望向天空。那条黑线依然存在，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淡了一些？
“三天，”他喃喃道，“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