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烛火摇曳，张伟盯着手中的传讯玉简，眉头紧锁。
萧绝尘的倒戈让联军士气大跌，各门派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天剑宗的下一步。更让他不安的是那个神秘访客——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
“盟主，”亲卫走进大帐，“外面有人求见。”
“不见，”张伟挥手，“就说我不在。”
“来者说……他说他是天剑宗掌门。”
张伟愣了一下。天剑宗掌门？那个老家伙不在宗门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白须老者走进营帐。他穿着天剑宗的传统服饰，看起来仙风道骨，但眼神锐利如刀。
“掌门不在宗门清修，来此作甚？”张伟问。
天剑宗掌门微微一笑：“来看看故人。”
“故人？”张伟皱眉，“谁？”
“李长安，”掌门淡淡地说，“我徒儿在他那里，我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张伟愣住了：“柳如烟？她不是……”
“不是刺杀失败被杀了吗？”掌门笑了，“那孩子写信回来说，她决定留在那里当厨娘了。”
“什么？！”张伟豁然起身，“她……她投敌了？！”
“投敌？”掌门脸色一沉，“张盟主，说话注意点。如烟现在是革新盟的CEO，她这是……弃暗投明。”
张伟感觉自己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柳如烟，那个天剑宗圣女，竟然跑去魔教当厨娘？！还CEO？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可能，”他摇头，“她可是天剑宗圣女，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掌门打断他，“正道的规矩是你们定的，但人是我们教的。如烟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她。”
张伟盯着掌门看了半天，突然笑了：“掌门，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掌门向前迈了一步，“正道该变了。张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和一个魔教教主争风吃醋，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争风吃醋？”张伟冷笑，“掌门，你可知那李长安做了什么？他策反各门派，瓦解联军士气，还把天剑宗拐跑了！这口气，我咽不下！”
“咽不下？”掌门摇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带人打回去？然后呢？再死一批弟子，再丢几个门派？”
张伟沉默了。
“张伟，”掌门叹了口气，“我问你一个问题——那条黑线，你怎么看？”
“黑线？”张伟脸色微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你，”掌门淡淡地说，“天上那条玩意儿，可不会管你是正道还是魔教。它来了，大家都得完蛋。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内斗？”
张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知道黑线是什么？”
“我不知道，”掌门摇头，“但我知道它很危险。李长安说得对，正魔之争在它眼里就是笑话——蝼蚁之争。”
“你……你也是来当说客的？”张伟眯起眼睛。
“我是来提醒你的，”掌门转身往外走，“三天后，黑线降临。你要么做好准备，要么等死。顺便告诉你，那个来找你的年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小心吧。”
营帐门帘放下，张伟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起那个神秘访客的笑容，想起他说的话——“一个能帮你挡住黑线的盟友”。
难道……那个人是联盟的叛徒？
不，不对。联盟要的是修仙界的资源，不会害他。
那黑线到底是什么？
张伟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条若隐若现的黑线，眼神深邃。
“李长安，”他喃喃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就在这时，亲卫又跑了进来：“盟主，那个……又有人求见。”
“又是谁？！”张伟不耐烦地回头。
“他说……他说他是散修联盟的赵德柱。”
张伟愣了一下。赵德柱？那只老狐狸这时候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进营帐，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虽然他拿拂尘的样子像是在扇风。
“盟主大人，”赵德柱笑眯眯地行礼，“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行，”张伟冷冷地说，“你来干什么？”
“这个嘛……”赵德柱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通风报信？”张伟挑眉，“向哪边？”
“当然是向您这边，”赵德柱凑近一步，“盟主，我得到消息，那个神秘访客……他是联盟的人。”
“联盟？”张伟瞳孔一缩，“哪个联盟？”
“就是那个……三天后要来的联盟，”赵德柱左右看看，声音更低了，“他们不是来帮我们的，他们是来收割的。修仙界所有的门派，无论是正道还是魔教，在他们眼里都是……资源。”
张伟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你怎么知道的？”
“我老婆有个表弟的师叔的徒弟，在那边当差，”赵德柱得意地说，“消息绝对可靠。”
张伟：“……”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赵德柱笑了笑，“我觉得跟着正道没前途跟着魔教又太危险所以我想……两边都不站。”
“两边都不站？”
“对，”赵德柱点头，“我打算到时候带着散修联盟跑路，找个地方躲起来。盟主，您要不要一起？”
张伟看着赵德柱那张油腻的笑脸，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先是天剑宗掌门跑来告诉他魔教的好处，然后是散修联盟盟主要拉着他一起跑路。
“好，”他深吸一口气，“我考虑一下。”
“行，您慢慢考虑，”赵德柱站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李长安……您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有把握吗？”
“为什么？”
“因为他在准备一个东西，”赵德柱压低声音，“好像是什么‘终极方案’，能对付黑线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和那个扫地老头密谈。”
“扫地老头？”张伟皱眉，“哪个扫地老头？”
“就是魔教后山那个天天扫地的老头啊，”赵德柱奇怪地看着他，“您不知道？据说那老头是上一任教主，实力深不可测……”
张伟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小看了李长安。那个家伙虽然不按套路出牌，但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三天……”他喃喃道。
“三天后怎么了？”赵德柱问。
“没什么，”张伟挥手，“你先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好嘞，”赵德柱点头哈腰地退出去，“盟主您考虑清楚哈，跑路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营帐里再次只剩下张伟一个人。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黑线依然在那里，而且似乎比刚才更粗了。
“李长安，”他喃喃道，“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远处，革新盟的营地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笑声和喧哗声。血手人屠扛着斧头巡逻经过，嘴里哼着小曲。远处，赵小凤正在直播今天的战况，弹幕刷得飞起。
“家人们，今天咱们又赢啦！正道那群家伙，根本不够看！”
陈铁牛端着一碗红烧肉蹲在路边吃得正香，看到血手人屠经过，抬起头傻笑：“老血，来一口？”
“俺不饿，”血手人屠摆摆手，“教主让俺盯着点，你小子别偷懒。”
“俺咋会偷懒呢，”陈铁牛挠挠头，“教主说了，只要跟着他干，以后顿顿都有肉吃！”
血手人屠笑了：“就你小子话多。赶紧吃，吃完去训练！”
远处山坡上，李长安负手而立，望着天空中的黑线，眉头微皱。
“三天……”他喃喃道，“够不够？”
身后，柳如烟端着热茶走来：“在想什么？”
“在想一个老朋友，”李长安接过茶盏，“你说得对，张伟那人……太要强了。”
“你要帮他？”
“我要帮的是修仙界，”李长安摇头，“至于他……看他自己吧。”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教主，我师父他……真的是来表示善意的吗？”
“不完全是，”李长安笑了笑，“他是来试探的。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应对三天后的危机。”
“那你会告诉他吗？”
“告诉他什么？”
“关于黑线的事，还有你的准备。”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如果他想知道，我会告诉他。但如果他不愿意放下成见……那就随他去吧。”
天空中的黑线似乎又粗了一圈。
三天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