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主，”姜小婉从怀里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包吃包住还发灵石，一个月得多少开销？”
“知道，”李长安点头，“但值得。”
“值得？”姜小婉眼睛一瞪，“一百个弟子就是一百份开销，咱们家底本来就薄……”
“家底薄是因为以前只会打打杀杀，”李长安打断她，“让陆九渊给每个加入的弟子做测试，我要的不是人数，是质量。”
陆九渊眼睛发亮：“教主的意思是……把战场当成人才市场？”
“对，”李长安打了个响指，“他们被门派卡着脖子，咱们给他们自由，他们给咱们效力，双赢。”
血手人屠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俺不管啥思维不思维的，教主说干俺就干。”
“你这叫公报私仇，”柳如烟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主意确实够缺德的。”
“这叫降维打击。他们讲道义，咱们讲实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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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联军营地。
“盟主，”黑脸大汉上前一步，“刚才一战损失三百多人，士气低落，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张伟冷笑一声，“刚才让你们追击，你们不听。现在来问我？”
萧绝尘走出来：“你在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张伟终于回头看他，“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机会。”
“什么机会？”
张伟没有回答，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黑线。
“你有没有觉得……那条黑线最近变粗了很多？”
萧绝尘脸色微变：“你是说……”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张伟的声音很轻，“三天后，不只是我们在打。”
萧绝尘沉默了。
“传令下去，”张伟转身走进营帐，“全军休整，三天后决战。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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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从战场边缘传回来的。
当时两军还在对峙，革新盟的弟子突然举起一块块大字报，高高竖在阵前。那上面写着：
“加入革新盟，包吃包住还发灵石！”
正道联军瞬间炸锅了。
“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一个正道弟子看着大字报，嘴角抽搐。
“就是，哪有战场上发传单的？”另一个附和。
但立刻有人问：“真的包吃包住？”
“废话，我们教主说话算数，”旁边一个革新盟弟子笑着说，“你们在正道吃什么？辟谷丹吧？我们那儿顿顿有肉！”
那正道弟子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还有灵石，”那弟子继续诱惑，“每个月按表现发放。你们在正道领过几次灵石？”
那正道弟子不说话了。他确实没领过几回。
类似的对话在战场各处发生。正道弟子们表面上不屑一顾，但眼神里的动摇是藏不住的。
“盟主，不好了！”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好多兄弟……好多兄弟跑过去了！”
“跑过去了？去哪里？”
“去……去革新盟那边报名了！”
张伟腾地站起来：“多少？”
“现在……现在已经有几十个了，而且……而且还在增加……”
张伟一把推开那弟子，大步走出营帐。他骑上马，直奔战场边缘。
果然，只见革新盟阵地前排起了长队。全是脱了正道制服、偷偷溜过来的弟子！
“你们干什么？”张伟大吼一声，“都给我回来！”
但没人理他。那些弟子甚至加快了脚步，生怕落后。
张伟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李长安！”他咬牙挤出三个字，“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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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里，李长安正在和几个核心成员开会。
“教主，”血手人屠兴奋地跑进来，“成了！真的成了！正道那帮小子排着队来报名，已经上百人了！”
“先记着，”李长安抬手制止她，“回头算。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是啥？”血手人屠挠头。
“是筛选，”陆九渊接口道，“不是所有来的人都值得培养。得测试，得观察，得淘汰。”
“对，”李长安点头，“让陆九渊负责测试，姜小婉负责登记造册，柳如烟负责安顿。其余人不许私自接收弟子，必须走流程。”
“为什么这么麻烦？”血手人屠不解。
“因为人多了就会乱，”李长安解释，“一旦混乱，就会出问题。咱们要的是精兵强将，不是乌合之众。”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李长安皱眉。
一个弟子跑进来：“教主，张伟杀过来了！”
“什么？”血手人屠跳起来，“俺这就去砍他！”
“先别急，”李长安抬手制止他，“他一个人？”
“是……好像就他一个？”
李长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不巧了吗……他去而复返，是想干嘛？”
“管他想干嘛，”血手人屠举起斧头，“砍了就知道了！”
“等等，”李长安按住他，“让我猜猜他想干什么。”
他走出营帐，看向远处。张伟骑着马停在两军之间，手里握着剑，但并没有冲过来。
“老张，”李长安提高声音，“你想干嘛？单挑？”
“李长安，”张伟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李长安笑了，“怎么，你羡慕了？”
“我羡慕你？”张伟冷笑一声，“我只是觉得悲哀。正道弟子，为了几口饭几块灵石就倒戈，这种宗门……不要也罢。”
“这话说的，好像你多高尚似的，”李长安摇头，“你当年在公司加班猝死，不也是为了那点工资？怎么，换了个马甲就不认识了？”
张伟沉默了一下。
“李长安，”他的声音突然低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打吗？”
“因为你觉得我会威胁你的地位？”
“不，”张伟摇头，“因为那条黑线。”
李长安脸色微变：“你知道黑线是什么？”
“我知道，”张伟深吸一口气，“但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之后，你也会害怕。”
“老张，”李长安皱眉，“你到底在怕什么？”
张伟没有回答，而是调转马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李长安，三天后，你会明白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骑马离去，留下李长安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