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陈德厚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老人靠在床头，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里的光芒又回来了。
“爸，医生说您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陈青山削着苹果，声音轻快。
陈德厚点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这些天，苦了你了。”
“爸，您别这么说。”陈青山把苹果切成小块，“只要您没事，什么都值得。”
父子俩正说着话，陈青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省城的陌生号码。
“哪位？”
“陈老弟，是我啊，赵海波！”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我听说你家老爷子的事了，这不特意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陈青山愣了一下。赵海波是省城那家生鲜电商平台的采购经理，之前合作过一次，后来因为刘大勇搞鬼，对方取消合作了。
“赵经理有心了。”陈青山客套道。
“客气啥？”赵海波笑了笑，“陈老弟，我听说你的事了。这样吧，我决定跟你签订三年的供货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证品质，不能让我失望。”
陈青山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三年合同，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赵经理，这……”他深吸一口气，“我答应您，一定把品质做到最好。”
“那就好，我这就让人把合同寄过去。”赵海波笑道，“陈老弟，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挂了电话，陈青山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田野，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但他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下午，合作社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林小满、王秀英、陈青松，还有几个核心农户代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
“青山，这消息是真的？”王秀英急切地问。
“真的，三年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十。”陈青山点点头，“不过对方有个条件，必须保证品质。”
“那太好了！”林小满激动地说，“只要我们把品质做好，就不愁没有销路。”
陈青山看着众人：“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品质做到最好，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人都拼了命地干。林小满负责技术把关，每天泡在地里检查作物长势；王秀英负责销售对接，跟客户沟通得嗓子都哑了；陈青松负责物流配送，经常凌晨还在仓库打包。就连刚出院的陈德厚也坚持要到地里看看，他说自己不放心，非要去转一圈才肯罢休。
第一批货物发出那天，陈青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卡车缓缓驶离，心里五味杂成。成与败，就看这一把了。
三天后，客户反馈回来了。
“太好了！”王秀英兴奋地从办公室里跳出来，“客户说我们的品质比之前还要好，要追加订单！”
陈青山却没有那么乐观。他点点头：“先别高兴太早，路还长着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陈青山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合作社门口——是刘大勇。
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竞争对手，此刻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背也微微驼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霸气。身后还跟着两个搬运工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几个礼盒，局促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青山，”刘大勇苦笑着说，“我输了，彻底输了。我今天是来求你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着你干。”
陈青山看着这个曾经的对手，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刘大勇会落到这个地步。旁边那两个搬运工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嘟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你先回去吧，”陈青山沉默了一会儿说，“让我想想。”
刘大勇走后，办公室里陷入沉默。林小满走到陈青山身边，低声问：“你想怎么办？真的要收留他？”
陈青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的田野，眼神深邃而悠远。远处的麦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一阵风吹过，麦浪滚滚，就像他此刻的心情，起伏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