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合作社门口的时候，陈青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两个警察下车，亮了亮证件：“请问谁是陈青山？我们来了解一下情况。”
“我就是。”陈青山上前一步。
“有人举报你们合作社涉嫌经济诈骗，我们需要带你去局里配合调查。”
老支书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好啊警察同志，这小子骗我们的血汗钱，你们可得好好查查！”
陈青山没有辩解，只是对陈青松使了个眼色：“你先照顾好大家，我很快回来。”
警笛声渐行渐远，合作社门口的人群也开始散去。但陈青山知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审讯室里，日光灯白得刺眼。对面的警察姓李，四十出头，表情严肃。
“陈先生，我们控制了一名嫌疑人，经过审讯，发现了一些重要线索。”李警察推过来一沓材料，“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周全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的人，是市农业局的副局长李建国。”
陈青山的大脑嗡的一声。
“我们怀疑，他利用职务之便，与多家农业企业存在利益输送关系。你的合作社之所以被针对，是因为你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李警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陈青山心上。
从公安局出来，陈青山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好好做农业，却无意中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如果真是这样，”他想着，“那之前的种种困难，都不是偶然。”
回到合作社，老支书等人已经不在了。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议论着什么。陈青山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凉。
这些都是他的父老乡亲，现在却因为某些人的操纵，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青山哥。”陈青松跑过来，脸色很难看，“老支书说后天再来，要是不给钱，他就去县里告我们。”
“知道了。”陈青山点点头，目光扫向远处的田野。
那些麦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这片土地在无声地叹息。
傍晚时分，陈青山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公安局给的材料。门被推开，林小满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先喝点热的。”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看着那些材料，“警方怎么说？”
“周全是棋子，背后还有别人。”陈青山的声音很沉，“市农业局的副局长，李建国。”
林小满愣住了：“那个李建国？是……是分管农业项目的那个？”
“你认识？”
“听说过。”林小满脸色有些发白，“据说他背景很深，跟省里一些领导都有关系。青山，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陈青山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小满，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事吗？仓库失火、舆论危机、客户流失……现在看来，可能都是同一个局。”
林小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秀英探进头来：“青山，那个……李大爷来了，说想见你。”
“李大爷？”陈青山愣了一下，“哪个李大爷？”
“就是村东头那个，平时最支持你的那个。”
陈青山走出去，看到李大爷站在院子里，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拄着拐杖。
“青山娃子，”李大爷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我听说今天的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陈青山摇摇头，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大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李大爷叹了口气，“青山娃子，我相信你。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他转身对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说：“大家先回去吧，让青山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人群开始松动，但陈青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送走李大爷，陈青山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田野。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山峦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驶入村口，在合作社门口停下。车上下来几个穿西装的人，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显得十分干练。
“请问谁是陈青山？”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有力度，“我们是省农业厅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陈青山看着那几个人，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