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第十章 | 颜值之辩
我正要走，却被拽住衣袖。
“等一下，”李龚南突然凑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有件事想不明白，诚心求教。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女性心理……女人都喜欢看帅哥，你也不例外，对吧？”
“对啊。你们男人不也喜欢看美女么？”
“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咱们说回你啊，你觉得我这个造型，跟王小伍比起来，谁更帅？”
“啊这，肯定是你更帅啊。”
“那，前夫哥，男主，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颜值天花板了吧？我跟他相比呢？”
“画风不同，各有千秋吧。你干嘛跟他们比这个啊？”
“因为我想不通，你挑侍卫都是颜值优先，为啥我这张脸在你这儿好像没有任何加分？你怀疑我讽刺我怼我的时候，从不心软……”
我一言难尽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这是系统默认的初始外形吧？”
“是。”
“你自己手动调过吗？”
“没有。这就够帅了啊，还有啥好调的？”
“所以一眼假啊！AI合成的，再帅有什么用？”我撇撇嘴，“颜值这东西，就跟钻石一样，天然的才有价值。人工制造的，纯度再高也不稀罕——说到底都是碳嘛。同理，你这角色形象，美则美矣，木有灵魂。”
说完，我再度欲走，却又被拽住。
“再等一下！……你说我的外表是AI生成的，一眼假。但是那个男主的外形，由文字定义的，同样是作者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你为什么不觉得他帅得不真实呢？”
嘿，今天他是跟我杠上了，非要辩清楚“真实与虚假”的命题，是吧？
我重新坐下，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然后指着自己的脸说：“你觉得，这张脸漂亮不？”
李龚南机械地点点头，貌似有些脸红。
“我就知道，这种病弱小白花对你们理工直男来说简直绝杀。但是——”
我故作神秘地一笑：“这是刘婷的身体，真正的我并不长这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原来是个180斤的抠脚大汉呢？”
李龚南的表情扭曲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不可能。你若是男的，应该大举招募丫鬟而不是侍卫。”
“哎呀，被识破了~” 我大方承认，”哈哈，我确实性别女，爱好男。不过，也确实不如刘婷漂亮。同理，你原本肯定也不长这样。已知你还有一张‘真实’的脸，那么眼前这个假的，参考价值直接归零啊。”
李龚南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我继续说：“至于男主岑杰，关于他的文字设定，无论有多夸张离谱，都只有一个版本。如果我把他当做一个真实鲜活的人，那他就‘真的’长那样。”
李龚南又思索了十来秒，然后清清嗓子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都回不去了，余生都只能使用现在的身体。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我们‘真的’长这样？”
这一句又把我问住了。我愣了一分钟才回答：“我不知道……系统告诉过你回去的条件吗？”
他摇摇头：“我问过，它说没有权限回答。”
“啊，连系统都不知道。”我苦笑道，“那还真有可能，我们回不去了呢……”
“你原先，有牵挂的人吗？”他冷不丁地问。
“肯定有啊，至少有父母，我还有一个妹妹。”
说到这里我有点伤感了。不知在他们的时空，已经过去了多久，会不会发现我失踪了？还是说，原版刘婷会穿越过去替代了我？
“那你，没成家，也没有男朋友？”
“没……咳，个人隐私，无可奉告——你呢？你都来两年多了，不担心家人吗？”
“我……没有家人。”
“哎？”
“我是独子。那年我父母出国旅游，飞机起飞了，但是没有降落。”
我倒抽一口气，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不是故意要勾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他倒是一脸平静。
原来如此。也许他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才能在空无一人的游戏世界泰然处之吧。
“真的很抱歉……我，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我双手捧起那份工程计划书放在李龚南跟前，还用手抚平，“你也别太辛苦啦，累了就摸个鱼。记得准时下班哦。”
我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一句问话：“刘婷，你的本名到底叫什么啊？”
“……也有个婷字。你就当我真叫刘婷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
出发那天，风和日丽。我们一行六人兴高采烈地踏上旅途。
第一站是距离最近的达科县，正好坐落在李龚南回大本营的必经之路上。
我们的计划是：到达科县后，找一个靠谱的邮差，每日向我爹娘送信报平安。同时我们抄小路走直线尽快回山庄。抵达山庄后，派王、赵其中一人返回故思县，传递我被“绑架”的消息，劝说我爹送赎金过来。
如果我爹配合，乖乖送上赎金，那么李龚南就算完成任务。积分到手以后，他扣下赎金的二成，其余八成由我领队带回，同时装运修路所需要的沥青。
如果我爹不配合，我们可以再派一个人回去传话，随机应变。
计划很周详，但是出发第一天就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
我和春莺、夏燕坐在马车里，吃着火锅唱着歌，别提多开心了。男人们则比较辛苦，两人赶车，一人骑马，轮流着来。
到了午饭时间，我和两个丫头早就吃饱了。于是我们很大方地把火锅席位让出来，招呼男人们上车吃饭。
正是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李龚南神情严肃，眉头微皱，不是很舒心的样子。
“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一路又唱又笑太得瑟，让你心理不平衡了？”我笑嘻嘻地递上一碗饭，“开饭啦，别气了。没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李龚南接过碗，摇摇头，仍是皱着眉，说：“我联系不上系统。”
“啊？也许，这里仍在系统信号范围之外？”
“可是我来的时候，系统全程在线。我在达科县做了个支线任务，然后去往故思县，绝对不会记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