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第二次模拟（上）

李默是被疼醒的。

肋骨。断了两根的那处，翻身时压到了，一阵钻心的痛从胸腔里炸开，直接把他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发黑的房梁，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儿。

土墙。破窗。霉味。清水镇外那间塌了半堵墙的院子。

不是青木山的山洞。不是青阳门的修炼室。更不是天璇宗外门弟子的独立别院。

他慢慢坐起来，肋骨的疼痛让他龇了一下牙。原主的伤还在——那几拳一脚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的，就算他脑子里装着一百年的记忆，这具身体的恢复速度也不会变快。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左肋一片青紫，肿得老高，按一下疼得腿发软。

"得养伤。"他对自己说。

他扶着墙站起来，去院子里那口半枯的水井打了半桶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也让脑子彻底清醒了。他回到屋里，从床底掏出了昨晚用木炭写在木板上的那些"记忆备份"。

散修手札全文、青木山地貌、赤血参位置、洗髓丹配方、青木凝元诀口诀——五块木板，字迹歪歪扭扭，但内容一字不差。他对着木板默念了一遍散修手札上的内容，确认记忆没有流失，才把它们重新藏好。

他今天要开始做一件事。

在现实里，重新修炼。

不是说进入模拟，而是在真身里。没有新手福利，没有三系中品灵根的临时加成，就是这副原装的四系杂灵根、尘息境初期的破身体。

他从记忆中调出了散修手札里那段话——

"引气入体，不在力猛，在息长。一气吸尽，不如半气徐行。四系杂灵根，六十岁方悟此理，悔之晚矣。"

他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上眼，开始引气。

灵气从皮肤渗进来，像隔着好几层纱布去接水。慢。非常慢。和模拟中新手福利加持下的感觉天差地别——那时候灵气是水流进干裂的河床，现在是水滴。一滴一滴，半天才勉强攒出一小股。

他试着用"半气徐行"的法门——不贪多，每次只引一点点灵气进经脉，缓缓地走，稳稳地走。果然，灵气虽然少，但几乎不溃散。以前原主打坐，灵气进来一半散一半，效率低得可怜。现在用这个方法，进来的灵气至少能留住七成。

他练了两个时辰，丹田里积攒了比过去一个月还多的灵气。虽然量仍然少得可怜，但方向对了。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有效。"

脸上浮现了一个极淡的笑意。

接下来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出过院子。

白天养伤，打坐引气，用散修手札上的法门一寸一寸地打磨经脉。晚上睡前做一组俯卧撑和深蹲——模拟中他尝到了肉身强度的甜头，淬体词条的3%加成虽然不多，但肉身本身的底子不能太差。

他不敢出门。不是怕王虎——王虎暂时还没来，大概以为他已经被打废了，懒得再补一脚。他怕的是被人看到"废物李默在修炼"。一旦被人注意到他变了，麻烦就会接踵而至。他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麻烦。

一个月后，伤好了八成。肋骨的青紫褪成了淡黄，按着不疼了，左眼的肿也消了下去。

他做了第一次检测。

盘腿打坐，引气入体，让灵气在丹田里运转一个完整的小周天，感受那股灵气的量和纯度。他对比记忆中模拟第一年的感觉——

"……大约只有模拟那时候的十分之一。"

十倍的差距。这是灵根决定的，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他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棵歪脖子枣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回到屋里继续打坐。

模拟器里的十年告诉他一件事——修仙这条路，天赋是第一道门槛，跨不过去，什么都白说。但天赋不够，可以用别的东西补。洗髓丹是一样。更好的功法是一样。更多的词条，也是一样。

前提是——他得活着走出这个镇子。

他必须进入通脉境。否则连青木山都进不去，铁齿野猪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他算了一下时间。按照现在的修炼速度，从尘息境初期到通脉境初期，至少需要……

两年。如果每天六个时辰不松懈的话。

太慢了。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就在他准备继续打坐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默的背脊瞬间绷紧了。他侧耳听——不是一个人，至少三四个。脚步声很重，不像是路过的。他本能地往屋里的阴影处退了两步，右手摸到了门后那根半人高的木棍。

"砰、砰、砰！"

拍门声。粗鲁，不耐烦。

"李默！死了没有？没死就滚出来！"

李默认出了那个声音。镇上那家肉铺老板的儿子——赵大勇，王虎的跟班之一。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人，每次王虎找麻烦，赵大勇都在后面跟着起哄。

他没有应声。

"我爹说了，你欠他五两银子的肉钱！今天再不还，就把你这破院子拆了！"

李默在记忆里翻了一下——原主确实欠了肉铺的钱。五两银子，不算大数目，但对一个连饭都快吃不起的废柴来说，是笔大债。王虎打他那天，赵大勇也在现场，他亲眼看到原主被打得半死。

现在来讨债？是王虎指使的。还是在试他到底死没死？

李默攥紧了木棍，手心冒汗。

如果是在模拟里，如果他已经是真罡境巅峰——不，哪怕只是凝元境——他走出去，一句话都不用说，赵大勇就会自己跪下来。

但现在不是。他现在是尘息境初期，伤才刚好的废柴。赵大勇虽然也只是个尘息境后期的混子，但对方有三四个人。

"砰！"又是一声巨响，门板被踹了一脚，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默！你他娘的——"

"我没死。"

李默开口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

他走到院门口，隔着那扇破木门，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五两银子，我下个月还你。"

"下个月？你他妈现在连饭都吃不上，拿什么还？"

"我接了个活，去北边山里帮人采药，预付了三两。"他编了个谎，"剩下的二两，回来就结。"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赵大勇大概在犹豫——如果李默真的去山里采药了，现在打死他也拿不到钱。而且王虎只是让他来探探虚实，没说一定要动手。

"……行。下个月十五，我来收钱。拿不出来，你这院子就别想要了。"

脚步声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李默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发现后背全是冷汗。他的手还在抖。不是怕赵大勇——赵大勇这种货色，他在模拟里一只手能打十个。他怕的是现实世界里，他连应付一个尘息境后期的混混都要靠撒谎和拖延。

"得快一点了。"他低声说。

他当天把模拟器面板又调了出来，重新看了那几行关于词条的字。

【装备槽位：3/3。仅装备槽位中的词条生效，其余词条存放于背包。】

三个位置。他现在装的是皮糙肉厚、淬体、坚韧——三个白色。但背包里躺着一个绿色：越战越勇。

他盯着越战越勇看了很久。

战斗越久越强，上限10%。是个好东西。但它在模拟中第7年才刷出来，原因很可能是他的修为达到了某个水平——凝元境。也许有些词条是有"修为门槛"的，修为太低根本刷不出来。

那蓝色、紫色、金色呢？需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刷出来？

他不知道。但他有八十七块灵石，可以一次次试。

他回到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

"模拟。"

他在心里说。

灰白色光幕再次展开——

【模拟器系统 v1.0】

【当前灵石储备：87块（下品）】

【是否启动模拟？】

"启动。"

【请设定本次模拟的核心目标。】

这次他想了更久。

第一次模拟，新手福利替他推了一段十年人生——从尘息到凝元，从通脉到真罡，一路冲到了真罡境巅峰。然后死在洞玄境突破上。那条路走不通，但他也摸清了瓶颈在哪里。

这一次——没有新手福利。四系杂灵根的真实水平，从第一年开始就会暴露。

他想了很久，最后开口：

"以生存为第一目标。尽可能突破修为上限。探索改善灵根的方法。"

【目标已记录：生存、突破、探索。】

【警告：本次模拟无新手福利。灵根资质恢复为"四系杂灵根"。】

【是否确认启动？】

"确认。"

【模拟启动。】

【消耗：10块下品灵石。】

光幕上开始滚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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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年】

你十四岁。伤还没好利索。有了第一次模拟的经验，你没有慌张。你从大槐树底下挖出灵石——这次你只带了二十块在身上，其余重新埋好，只留了八十块在怀里。

你往北走，目标明确——青木山，山神庙。

你走了一天一夜到了山神庙，果然还在。铁齿野猪还没来——你记得它第五个月才来。你有四个月的时间做准备。

你开始修炼。散修手札上的"半气徐行"法门——你在现实中已经练了一个月，熟悉了。灵气入体，缓慢而稳定。

但你很快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没有新手福利，四系杂灵根的真实水平，慢得让人想放弃。模拟中第一年你用三天就从尘息初期修到了中期，现在——你花了整整两个月，才感觉到丹田里那丝灵气"厚了一点点"。

两个月，连尘息境中期都没摸到门槛。

你坐在山神庙的废墟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打坐而发麻的腿，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不是绝望——你在模拟器里见过十年后的自己，知道这条路走得通。就是……累。

但你没有停。

你每天打坐六个时辰，采聚灵草嚼碎了吞下去辅助修炼。其余时间在庙周围设置简陋的陷阱——你要对付五个月后那头铁齿野猪。

第四个月。铁齿野猪来了。比模拟中早了一点，提前了半个多月。

你的修为还是尘息境初期——比之前稍微厚了一点，但仍然没有突破到中期。对上那头通脉境初期的铁齿野猪，差距比第一次模拟时更大。

但你做了准备。你在庙周围挖了三个坑，坑底插了削尖的木棍，上面盖了树枝和树叶。铁齿野猪冲进来的时候，第一脚就踩进了陷阱。

它受了伤，但没有失去战斗力。发了疯一样从坑里拱出来，朝你撞过来。你引它撞向第二、第三个陷阱——它踩了第二个，避开了第三个。最后你从侧面绕到它身后，用那把生锈的柴刀砍进了它后腿的关节。

铁齿野猪跑了。你追了半里地，它失血过多倒下了。

你杀了一头通脉境初期的妖兽——以尘息境初期的修为。

你瘫在野猪旁边，大口喘气，望着天，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在野猪肉上撒了盐，烤了吃掉。你把獠牙和兽皮收好——以后到了青阳城能卖钱。

这一年剩下的时间，你继续修炼。野猪的肉支撑了你四个月的伙食——省下了大量找食物的时间。你的修为在年底终于突破了尘息境中期。

比第一次模拟晚了九个月。但你还是突破了。

年末，你收到了一条词条——

【词条：陷阱精通（凡品·白）】

【效果：设置陷阱的效率+15%。】

你盯着这条词条，又看了看庙前被你改良了三次的陷阱坑。

你把它扔进了背包。现在你背包里有五条白词条了——抗寒、灵狐亲和、蛇类克星、陷阱精通——四个白。装备栏里还是那三个：皮糙肉厚、淬体、坚韧。

你也试图换过。但发现这些功能性白词条——抗寒、陷阱精通——只在特定场景有用。平时还是保命三件套最实在。

第一年结束。你比第一次模拟落后了一整个小境界。但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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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年】

你十五岁。你离开山神庙，往更深处走——你知道那个山洞在哪里。

你找到了。洞口被藤蔓遮着，扒开之后空气干燥温暖。你搬进去，清理干净，铺了干草。你在洞口用石头垒了一道矮墙，只留了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这招是从第一次模拟里学来的，可以阻挡绝大多数低阶妖兽。

你开始冲击通脉境。

没有新手福利，这次冲击的难度比第一次模拟高了两倍不止。你每次冲击通脉境，都觉得自己像在凿一块花岗岩。灵气在经脉里走的时候磕磕绊绊，像乡下土路上跑马车，一个坑一个颠。

你失败了一次、两次、三次。每次失败都要躺三天恢复。

但你没有放弃。你想起散修手札里那句话——"半气徐行"。既然一次冲不过去，就分成一百次、一千次。每一次引气都只走一点点距离，但每一步都走稳。

你磨了整整六个月。

第六个月的最后一天，你感觉到那条经脉"撑开"了——灵气第一次完整地走完了一个周天循环。那种感觉像被水洗过一样，整个人通透了一瞬。

你十五岁，通脉境初期。

比第一次模拟晚了一年半。但你终于跨过了修仙路上第一道坎。

年末，你收到了第二条词条——

【词条：通脉小成（凡品·白）】

【效果：通脉境修炼速度+8%。】

你盯着这条词条，沉默了很久。

你第一次见到跟修为挂钩的"修炼速度"词条。虽然只是白色，虽然只加8%，但它是你身上第一个跟"修炼速度"沾边的词条。你犹豫了一下，把装备里的淬体（肉身+3%）换了下来，换上了通脉小成。

三个槽位变成：皮糙肉厚（物理减免+5%）、坚韧（意志力+5%）、通脉小成（通脉境修炼+8%）。

你要赌一把——修炼速度比肉身强度更重要。毕竟这才是第二年，你急需把修为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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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年】

你十六岁。通脉境初期的修炼速度果然比尘息境快了不少，加上"通脉小成"词条的加成，你感受到了明显的进步。虽然和第一次模拟的三系中品+200%完全没法比，但跟自己比，已经快了很多。

你开始扩大活动范围。

你找到了那具骸骨——散修手札。和第一次模拟一样，你把它挖了出来，读完了全部内容。这次你发现了一些第一次遗漏的东西——手札后面还有几页，写的是那位散修晚年对灵根改善的研究笔记。

"四系杂灵根者，经脉窄而脆。洗髓丹可缩为三系，然经脉宽度不变。欲突破洞玄，须同时强化经脉与灵根。吾晚年寻得一古方——名曰'炼脉丹'，可拓宽经脉，然需五百年份以上赤血参为主药，辅以黑风豹内丹……"

你盯着"炼脉丹"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洗髓丹改善灵根品质。炼脉丹拓宽经脉容量。两样加起来，才是四系杂灵根突破洞玄的钥匙。

你把这页内容背了下来。

这一年剩下的时间你都在修炼。你每天打坐六个时辰，猎杀低阶妖兽换取灵石，去山下小镇的药铺卖材料，换聚气丹辅助修炼。你省吃俭用，攒了一笔小钱——二十多块中品灵石。

年末，你突破至通脉境中期。

比第一次模拟晚了一年多，但你已经不在意了。你有方向了——找到赤血参，杀掉黑风豹，练出炼脉丹。

年末，你收到了第三条词条——

【词条：药草辨识（凡品·白）】

【效果：灵草辨识准确率+20%。】

你收进了背包。现在你背包里有六条白词条了。没有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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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年】

你十七岁。修为通脉境后期。你觉得自己可以去碰碰那株赤血参了。

你知道位置，知道守着它的是一条凝元境中期的赤纹蟒。你通脉境后期对凝元境中期——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不能硬打，必须想办法。

你提前勘察了地形。山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只有正面一条入口。赤纹蟒平时盘踞在赤血参旁边，很少离开。

你想了一个办法——你猎了一只野兔，剥了皮，把一种叫"醉灵草"的草药捣碎抹在兔肉上。醉灵草对修士没什么用，但对妖兽有轻微的麻痹作用。你算过——要让一条凝元境的蟒蛇中毒，至少得吃三只醉灵草处理的兔子。

你分三天，每天往山谷里投一只抹了醉灵草的兔肉。

第三天，赤纹蟒果然吃了。醉灵草开始生效——蟒蛇的动作明显变慢了，盘踞的姿态也有些松散，像喝醉了酒的人类。

你冲了进去。

你从侧面的石壁上滑下来，一刀斩向赤血参的根部。赤纹蟒反应慢了半拍，尾巴抽过来的时候你跳开了。你拔了赤血参就往出口跑，蟒蛇在后面追，但醉灵草让它速度减了三成。

你跑出去了。你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蟒蛇瘫在谷口，你笑了一下。

赤血参到手了。

这一年剩下的时间，你在修炼之外，开始研究炼脉丹的配方。手札上写得很简略——五百年赤血参、黑风豹内丹、辅药若干，但没有具体的炼法。你需要找炼丹师帮你炼，或者……自己学炼丹。

年末，你突破至通脉境巅峰。距离凝元境只差一步。

你收到了第四条词条——

【词条：采药人（凡品·白）】

【效果：在野外找到灵草的概率+15%。】

你收了它。第七个白词条了。背包里全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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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年】

你十八岁。修为通脉境巅峰，卡在凝元境的瓶颈上。

你开始冲击凝元境。没有新手福利——四系杂灵根的瓶颈比你想象的更硬。灵气在丹田里压缩的时候，经脉的宽度不够，压力稍微大一点就胀痛。你不敢硬冲，怕经脉崩断。

你试了三次，都失败了。每次都是一样的过程——灵气压缩到临界点，经脉开始抽搐，你不得不停下来，否则就会受伤。

你需要炼脉丹。必须先拓宽经脉，才能凝液成元。

你决定下山。去青阳城。

你来到青阳城，和第一次模拟一样。不同的是——第一次模拟你是凝元境后期来的，这次是通脉境巅峰。差了两个大境界，站在城门口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时候你是强者，现在你是路人甲。

你找到了那个药商。你把赤血参拿给他看，他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压了价——"品相一般，七十年份顶天了，八十块中品。"

你知道他在骗你。赤血参五百年份，他认出来了。但你不想惹事——你只是个通脉境的毛头小子，对方背后有青阳城的势力。

你卖了。八十块中品灵石。折算下品八万，够你在青阳城活一段时间。

你打听到一个信息——青阳城有一个炼丹师协会，一品炼丹师可以付钱请人炼丹。炼脉丹是三品丹药，需要三品炼丹师。请一个三品炼丹师出手的费用是……二百块中品灵石。

你只有八十块。

你还需要黑风豹内丹，加上炼丹费，至少需要四百块中品。

钱不够。实力也不够。但你还有一个选择——自己学炼丹。一品二品自己练，到了三品自己炼自己的丹。省下了人工费，而且炼丹师的技艺以后也是一门吃饭的本事。

你做出了决定。

你拿出五十块中品灵石，租了一间带丹炉的小院。又用十块买了最基础的炼丹入门书籍和一品丹药的材料——聚气丹。

你开始学习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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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年】

你十九岁。一年时间，你把一品炼丹术练到了熟练。你失败的次数比成功的次数多三倍，但你已经能稳定炼制一品丹药了。你把练出来的聚气丹大部分卖掉回本，留一小部分自己用。

你的修为仍然卡在通脉境巅峰。

你尝试冲击凝元境第四次。还是失败。经脉撑不住。

你不再试了。你知道没有炼脉丹之前，凝元境跟你没关系。

你开始攒钱。炼丹卖药、接猎杀妖兽的任务、去城外采集灵草——你把所有能赚钱的活都干了。年底，你的积蓄涨到了一百三十块中品灵石。

离目标还差很远。但你发现一件事——这个城的资源不够你赚到四百块。黑风豹在青木山腹地，真罡境巅峰，你现在通脉境巅峰打不过。你得先想办法把修为提上去。

死循环。没有炼脉丹——通不了凝元。通不了凝元——打不过黑风豹。打不过黑风豹——拿不到内丹。拿不到内丹——炼不出炼脉丹。

你坐在丹炉旁边，看着炉火发了一整天的呆。

年末，你收到了第五条词条——

【词条：炼丹入门（凡品·白）】

【效果：一品丹药成丹率+10%。】

你收进了背包。第八个白词条。你开始怀疑——是不是四系杂灵根有某种隐藏诅咒，让他永远刷不出绿色以上的词条？

但你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之前刷出过绿色。越战越勇就是绿色的。虽然那是在新手福利的模拟里，但至少证明系统出过绿。

你会再刷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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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年】

你二十岁。你调整了策略——不着急赚钱了，先把修为想办法突破。

你买不起炼脉丹，但你找到了一个替代方案。你在青阳城的书铺里翻到一本古旧的散修笔记，上面记载了一种"强行凝元"的方法——用外力压迫丹田，强行把灵气压缩成液态。代价是经脉会有永久性损伤，但损伤程度视个人体质而定。

你在床上躺了一夜，想了很久。

然后你决定试。

你在修炼室里布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用灵石围成一圈，盘坐在中心。聚灵阵把周围的灵气压缩成高压状态，像把空气打进轮胎里一样，强行灌进你的丹田。灵气浓度远超你经脉能自然吸收的量，你感觉到经脉在胀痛，像要裂开。

你咬牙忍了。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天夜里，你丹田里的灵气终于被压到了临界点。一滴液态真元凝成了——噗，像水珠落进了油里。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你成功了。

凝元境初期。

代价是——你感觉到经脉里多了三道细微的裂缝。就像瓷器上的冰裂纹，不致命，但你知道它们在那里。

你二十岁，凝元境初期，带着三道有裂痕的经脉。

年末，你收到了第六条词条——

【词条：经脉强化（凡品·白）】

【效果：经脉韧性+5%。】

你看着这条词条，长出了一口气。

你终于刷出了一个跟经脉有关的词条。虽然只是+5%，虽然只是白色。你立刻把它装备上了——卸下了通脉小成（通脉境+8%）。你现在已经是凝元境了，通脉小成失效了。

三个槽位变成：皮糙肉厚、坚韧、经脉强化。

然后你想——这三道裂痕，总有一天要用炼脉丹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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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文字还在滚动。

李默坐在现实世界的木板床上，盯着光幕上的第7年结尾，攥紧了拳头。

模拟中的"他"在第7年突破了凝元境，用了跟第一次模拟完全不同的方法——强行压缩，代价是经脉受损。

他在想——这是对的吗？还是错的？

但他现在只能看。不能干预。

光幕上继续滚出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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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年】

【你二十一岁，凝元境初期。经脉有三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