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七分,林大勇在卧室翻身下床。
脚掌刚落地,小腿肌肉就绷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伸手捏了把大腿根,硬得像铁块。
“三个月没偷懒,真有点不一样。”他嘟囔着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摆着个陶缸,装满了灵泉水。
缸子沉得要命,以前他单手拎都费劲。
今天他右手一抄,直接举过头顶。
陶缸稳稳当当,连水都没晃出来。
“八百公斤握力?”他咧嘴笑了,“系统要是能测这个,估计能加不少贡献值。”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他放下缸子擦了把汗,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拎着检测仪。
“例行巡诊。”医生抬了抬眼镜,“你妈预约的,全家体测。”
林大勇侧身让他进屋。
母亲刘翠芬从厨房探出头:“早饭快好了,测完正好吃。”
医生点点头,先打开仪器调试。
林大勇坐到沙发上,伸出右手。
金属感应片贴上掌心,屏幕跳动几下,冒出一行字:握力测试完成。数值:802公斤。评级:超常。
“哟?”医生挑眉,“上次才六百出头吧?”
林大勇挠头:“可能最近饭吃得多。”
“饭是吃得科学。”母亲端茶过来,“红缨列的菜单,一天三顿不重样。”
医生笑着摇头:“你这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马虎眼。这可不是光靠吃饭能练出来的。”
他调出数据图,指着曲线说:“你看,肌肉纤维密度翻倍,神经传导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九,这都是实打实的生理重构。”
林大勇凑过去看。
屏幕上两条线并排走,一条是三个月前的自己,灰暗平缓;另一条现在,陡峭上扬。
“我就是按时吃饭、照姐姐说的训练。”他说,“真没干别的。”
医生合上设备:“那你姐这套‘军事化养生’,比我们医院康复科还狠。”
这时母亲站起身活动肩膀,动作利索得很。
医生顺手给她测血压。
袖带收紧又松开,数字定格:118/76。
“上次还是150呢。”医生啧了一声,“低压也下来了,心率稳定,代谢指标全在线。”
母亲笑呵呵地回厨房:“我现在每天跳广场舞,领队问我是不是吃了仙丹。”
“差不多。”医生低声说,“你们这一家子,灵气亲和体质加上规律生活,等于天然修炼场。”
他继续翻报告。
突然咦了声:“你三个姐姐的数据也传过来了?”
林大勇点头:“她们昨晚远程提交的。”
医生快速浏览:林红缨——心肺功能S级,骨密度超标准同龄男性百分之二十二。周素琴——反应速度达特工一级,免疫活性增强。秦雪舟——脑波稳定性优于科研组平均值三点七倍。
“全是优秀。”医生合上平板,“我给运动员做体检都没见过这种集体爆表。”
林大勇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以前她咳得整夜睡不着,药罐子摆在床头像守灵。
现在她一边炒菜一边哼歌,锅铲翻飞跟跳舞似的。
“其实刚开始我也嫌烦。”他低声说,“早上六点半起床,饭要嚼二十下,电视不能超过半小时……”
“可你坚持下来了。”医生收起仪器,“而且效果摆在眼前。”
林大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肩膀拉开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以前练功总觉得气不够用。”他说,“现在哪怕不动用灵气,身体也像上了发条。”
医生拍拍他肩:“体质是修炼的底座。你现在不是在爬楼梯,是在坐电梯。”
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
林大勇掏出来看。
是秦雪舟发来的消息:明日复检。
他皱眉:“刚测完又要查?”
回了个问号过去。
对方语音回复弹出来:“预防反弹。”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实验室特有的干燥感。
他无奈地关掉手机。
“她们总怕我松懈。”他对医生说,“其实我现在不用人盯也想练。”
医生收拾包准备走:“因为尝到甜头了呗。”
送走医生,他站在客厅原地转了圈。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扫过地板上的运动垫、墙角的哑铃、餐桌旁的营养标签。
一切都井井有条。
不像家,像个小号训练基地。
他走进厨房,看见母亲正往粥里撒灵米粉。
“妈。”他靠在门框上,“你说咱们这样天天吃喝练,算不算也在修仙?”
母亲回头瞪他:“你这不是天天都在修吗?”
“我是说普通人。”他认真起来,“如果大家都按这方法来,是不是也能变强?”
母亲搅着锅柄:“那得有人带头啊。谁信一个小老百姓说的话?”
“可我已经说了。”他想起发布会那天,“我还写了手册,教人怎么感知灵气。”
母亲盛好两碗粥端上桌:“那你更要做好样子。别人看你活得精神,自然愿意学。”
他坐下扒了一口饭。
米粒软糯,带着淡淡的清甜。
这是军方配发的灵稻,每一粒都有备案编号。
“姐她们管得严,其实是为我好。”他忽然说,“以前我不懂,还觉得烦。”
母亲夹给他一块蒸蛋:“你现在懂了?”
“嗯。”他点头,“她们拼了命护着这个家,我能做的,就是别倒下。”
母子俩安静吃饭。
窗外鸟叫声清脆。
吃完后他主动洗碗,母亲坐在小凳上量血压。
电子音报数:“116/74,血压正常。”
她把仪器放桌上,手腕上的幸运绳晃了晃。
那是她亲手编的,红绳搓了三天,中间打了九个结。
“你知道为啥叫‘体质提升’不?”她忽然问。
林大勇擦着手:“不就是身体变好了?”
“不止。”她说,“是你扛得住事了。以前风大点都怕吹倒,现在能顶缸举重,心也稳了。”
他怔住。
原来母亲早就看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吃饭锻炼,是一场无声的蜕变。
他走回客厅,站在镜子前脱掉上衣。
胸膛结实,腹肌分明,肩背线条像刀刻出来。
三个月前他还瘦巴巴的,干活久了直不起腰。
现在他敢跟野猪对冲,敢徒手接坠石。
镜子里的人眼神亮,站姿挺,整个人像拉满的弓。
他穿上运动服,走到卧室门口。
阳台就在几步之外,空花架静静立着。
阳光洒在架子上,映出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素琴说要种点绿植。”他心想,“等她们弄回来,晒点被子也有地方搭。”
他伸手摸了摸门框。
木头温润,带着晨光的暖意。
屋里很静。
母亲在厨房轻声哼着老歌。
检测报告静静躺在茶几上。
802公斤。
118/76。
全员优秀。
这些数字不像成绩,更像勋章。
他没再看手机,也没去翻训练计划。
就站在那儿,望着阳台的光斑一点点移动。
直到听见锅铲声又响起来。
“大勇!”母亲喊,“汤要潽出来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脚步踏实,落地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