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片混乱,江景安怔愣的捂了住自己被打的半边脸,刺痛感传来,紧接着发麻发热脸也随之肿了起来
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将脸侧向另一边的季长卿,咬了咬牙,怒从心中起
他要宰了他
温清言连忙拉开了江景安捂着脸的手,查看他的伤势,盯着他脸上那一抹鲜红,眉头紧锁,瞧着似比江景安还关心他这张脸
江景安瘪嘴,眼里噙着泪满脸委屈的唤他:“殿下”
温清言深吸口气,略微有些烦躁,指尖碾过江景安脸上的伤,疼的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随即转头瞧像季长卿,声音也有些冷
“明日起,你不用来了”
季长卿有些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殿下?!”
柳白金也有些震惊的张开了嘴,只不过没有说话
江景安微微有些愣,他没想到温清言会直接叫季长卿不用来了,但温清言的话语又让他有了别的猜忌,季长卿貌似并不是暗卫
季长卿反应格外激动,当即便跪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恳求
“殿下,是属下逾矩了,属下认罚,还望殿下收回成命”
说完还重重的朝温清言磕了个头,企图用这样的姿态勾起温清言的怜悯
温清言不为所动,只盯着江景安高肿的脸皱眉,直白的目光盯的江景安脸皮这样厚的人,都多了几分不自在
江景安抬手隔绝了温清言的视线:“殿下,先起来吧,太医到了”
温清言转头瞧了一眼姗姗来迟的太医,拉着江景安坐到了床边,让太医重新帮江景安处理了他身上的伤处
季长卿这一拳当真是狠,打在江景安偏左眼处,眼周一圈都紫了,太医帮江景安冰敷的时候,疼的他龇牙咧嘴连面部管理都忘了,一张脸皱在一起,模样瞧着滑稽又可怜
温清言紧皱的眉头就没缕平过,盯着江景安的脸的模样竟让人生生瞧出了几分委屈
季长卿还维持着跪着的姿势没动,就这么规规矩矩的跪在原地,期盼着温清言能收回方才的话语
柳白金取了太医给的两幅药便出门帮江景安熬药去了
江景安实在有些受不了被人这么盯着瞧,便将自己挂在腰间的折扇横插进两人中间,展开隔绝了温清言的视线
温清言对江景安这个行为有些不满,伸手想拨开面前的折扇,江景安忽然又将折扇合了起来,递给了他
温清言收回了落在江景安脸上的目光,瞧向江景安递给他的折扇,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
“给孤的?”
江景安下意识点头,结果伤口压到了太医手上包裹着的冰上,疼的他面目狰狞的往后退,手捂住自己的伤处,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仔细瞧还能瞧见他微微抽搐的面部
江景安顶着青紫的眼,瞧像温清言开口道
“觉得您很适合拿扇子,瞧着有种翩翩公子的气度”
温清言略微有些讶异江景安的话语,没想过江景安会这样夸赞他,他再早熟今年也不过十三岁,难免会有些小孩子心性,方才气愤的情绪也因为这一句夸赞烟消云散
接过江景安递给他的扇子握在手里,沉默了好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垂眸盯着手中的折扇
扇子的扇面是白色的,内里则绣了两只小雀,一只黑色,一只金色,两只小雀宛如亲密的亲人般依偎在一起
温清言眉眼柔和了下来,他还没过变声期,即便故做端庄也掩盖不了他声音中的稚嫩
“孤还是头一回收这样的礼物”
江景安顺势靠在温清言身上:“那我便是殿下的第一回啦”
温清言对江景安的行为有些意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折扇,抿了抿唇侧目瞧像靠在他肩上的江景安,轻轻‘嗯’了一声
太医眉心抽搐,调整了自己的位置,重新帮江景安冰敷上
柳白金端着药回来的时候,江景安已经靠在温清言身上睡着了,温清言注意到柳白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江景安靠的更舒服了些,抿唇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孤同他像吗?”
柳白金不太明白温清言为何这样问,但美人之间难免会有些相似之处,即便他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他不明白温清言问的是什么,试探的开口道
“有一些吧”
听见柳白金的回答,温清言伸手摸上江景安的脸,又用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脸,连指尖都有些颤抖,他重复了一遍柳白金方才的话:“有一些”
柳白金在温清言眼中瞧见了兴奋,他兴奋的整个人都在抖
他因为方才那一句不确定的‘有一些吧’兴奋到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样的温清言让柳白金莫名感到有些陌生
他还是头一回瞧见这样的温清言,这种感觉,就如同深陷谷底的人抓住了独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终于有了存在至今的实感
温清言放下了摸着自己脸的手,握紧了方才江景安送给他的那把扇子,轻轻将自己的头靠在了江景安的头上
是兄长吧
江景安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他不知自己何时睡了过去,伸了个懒腰,忽然注意到他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个人
江景安:“?”
伸手将人的脸从自己怀里挖出来,瞧见温清言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脸,闭了闭眼
他饮酒了吗?他失忆了吗?他在哪处伤着脑子了吗?
他为何青天白日会将温清言抱在怀里共眠?
他做了什么?!
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
刑法上有写轻薄太子判什么刑吗?他会被判死刑的吧?
江景安有些崩溃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死定了
晚意啊,兄长要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