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两军对峙的空地上。
李长安骑着一匹普通的凡马，独自走向约定的地点——山谷中央的一片开阔地。血手人屠本要同行，被他拦下了：“你要是去了，这谈判就真成打架了。”
“教主，那姓张的诡计多端，万一……”
“万一什么？”李长安笑了笑，“他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血手人屠还要说什么，却被柳如烟拦住了。她看着李长安的背影，轻声道：“他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李长安。”柳如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远处，张伟已经等在那里。他身边没有带任何护卫，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晨风吹动他的衣袍，看起来颇有些孤独英雄的味道。
“你倒是守信。”张伟看着李长安走近，语气平淡。
“你不也是？”李长安翻身下马，走到桌前坐下，“说吧，找我谈什么？”
张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两个杯子倒满酒，推了一杯到李长安面前：“先喝一杯？”
“空腹喝酒伤胃，”李长安没有动杯子，“有话直说。”
张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是这么直接。”
“废话少说。”
“好，”张伟深吸一口气，“我同意停战。”
李长安挑了挑眉：“哦？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张伟直视着他的眼睛，“承认正道的地位，我们平分天下。”
“平分？”李长安笑了，笑得有些讽刺，“凭什么？”
“就凭正道传承千年，根基深厚，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推翻的，”张伟的语气变得强硬，“你要是赶尽杀绝，只会引起更大的反弹。到时候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你知道我前世怎么死的吗？”
张伟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加班，猝死，”李长安淡淡地说，“连续三个月，每天工作到凌晨。最后一天，我甚至没来得及吃那顿外卖。”
他仰头把酒喝干，眼神变得深邃：“所以这辈子，我只做一件事——让跟着我的人，能吃饱饭，能睡好觉，能有尊严地活着。”
“然后呢？”张伟问。
“然后？”李长安笑了，“然后当然是退休啊。你不会以为我想当一辈子教主吧？”
张伟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李长安也笑了，“你还不是一样？前世今生都爱端架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气氛缓和了不少。
笑完之后，张伟正色道：“说正事。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李长安重复了一遍，“我想让修仙界变个样。不再有正道魔教之分，不再有门户之见，谁有本事谁就上，谁对大家好谁就当老大。”
“听起来不错，”张伟点点头，“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所有人都按自己的想法来，那谁来维持秩序？没有秩序，只会乱套。”
“所以需要规则啊，”李长安说，“但规则不是枷锁。好的规则应该让人过得更好，而不是让人活得难受。”
张伟沉默了。
“这样吧，”李长安站起身，“我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革新盟，我让你当副盟主。”
张伟愣住了：“你让我给你打工？”
“怎么？不愿意？”李长安微笑，“还是你觉得当老板比打工更爽？”
“你……”张伟哭笑不得，“你这是在招降？”
“随你怎么说，”李长安转身要走，“机会只有一次，想好了来找我。”
“等等，”张伟突然开口。
李长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张伟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长安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张伟开口了——“如果我答应...你能保证不对正道赶尽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