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一把抓住斥候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回盟主，”斥候脸色惨白，“我们的粮草……被人烧了！现在军营里乱成一团，大家都在找吃的，还有不少人趁乱跑了……”
张伟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不可能，”一个白胡子长老摇头，“我们押送粮草的队伍有三百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另一个掌门冷笑，“刚才山谷一战，你们天剑宗的人呢？怎么就我们青云宗冲在最前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够了！”张伟揉着眉心，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李长安那句话——“这叫降维打击”。当时他还不明白，现在懂了。对方不只是在山谷设伏，还派人绕到了后方。这是一套组合拳。
“传令下去，”他咬牙，“撤退。”
旁边的人惊呼：“现在撤？！”
“不撤等着饿死吗？”张伟头也不回地走了。
消息传回革新盟的时候，李长安正在喝第二碗汤。柳如烟站在旁边，手里又端着一碟小菜。
“教主，”血手人屠从山谷跑回来，脸上还沾着血，“正道联军撤了！”
“意料之中，”李长安放下碗，“没了粮草，他们撑不过三天。继续追。”
“追？”血手人屠愣了一下，“教主，咱们的兄弟也累了，要不要……”
“我说过，想跑没那么容易，”李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他们千里迢迢来一趟，总得给点回礼。通知陆九渊，在他们的撤退路线上设伏。通知赵小凤，全程直播，让修仙界的朋友们看看，正道联军是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血手人屠兴奋地扛起斧头：“好嘞！”
柳如烟看着李长安，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李长安注意到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好像早就算到会这样。”
“不是我算到的，”李长安笑了笑，“是我让他们不得不这样做。你想啊，张伟这个人最要面子，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他绝不会撤退。所以我让人烧了他的粮草，逼他做出选择。”
“你让人烧的？”
“不是我，是苏映雪安排的，”李长安的表情淡了淡，“她虽然不在，但情报网还在运转。这次多亏了她提供的情报，不然我们也找不到粮草的位置。”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你还在怀疑她？”
“说不上怀疑，”李长安叹了口气，“只是……她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三天后再回来。这不符合她的风格。以往每次行动，她都会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也许真的有急事呢？”
“也许吧，”李长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走吧，去看看战利品。正道联军留下不少好东西，咱们不能浪费。”
远处，血手人屠已经带着人追出去了。陆九渊的困阵虽然威力强大，但消耗也大，此刻正在打坐调息。诸葛小花摇着扇子，一改之前的紧张，反而有些得意。
“老夫早就算到这一步，”他摸着八字胡，“你们看，正道联军是不是撤了？是不是中计了？”
“行了吧你，”赵小凤翻了个白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躲在阵里不敢出来。”
“那是……那是老夫在保护你！”诸葛小花梗着脖子，“万一敌人冲过来，你怎么办？”
“我有护身法器，怕什么？”
两人斗嘴的功夫，天空中突然飘来一片黑云。
李长安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
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脸色大变：“是……正道联盟的援军？还是……”
“不是援军，”李长安摇头，“是联盟的人来了。”
黑云越来越近，隐约可见上面站着一排排身着白衣的修士。为首的一人高举旗帜，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替天行道。
“这下有意思了，”李长安反而笑了，“张伟还没搞定，又来一波。柳如烟，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当然是……欢迎新朋友，”李长安的笑容意味深长，“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黑云在革新盟上空停下，为首的白衣修士俯瞰下方，声音如雷：“李长安可在？我等奉联盟之命，前来请你赴宴！”
“赴宴？”李长安朗声回应，“好啊，不过我这边刚打完仗，还没吃饭。不如你们下来，我请你们吃红烧肉？”
白衣修士脸色一沉：“休要油嘴滑舌！联盟有令，三日之内，所有修仙界势力必须做出选择——加入联盟，或者……毁灭！”
“是吗？”李长安掏了掏耳朵，“那我要是不选呢？”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未落，黑云突然向下压来一股恐怖的气息。柳如烟脸色苍白，下意识抓住了李长安的衣袖。
“别怕，”李长安轻声说，“有我在。”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片黑云：“回去告诉你们联盟的人，我李长安说到做到。三天后，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现在……请回吧。”
“大胆！”白衣修士怒喝。
“我大胆的事多了，”李长安笑了，“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黑云停滞了片刻，最终缓缓退去。
为首的白衣修士深深看了李长安一眼：“好，我们等你。”
黑云消失在天际，柳如烟这才松开手，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太冲动了，”她心有余悸，“万一他们真的动手怎么办？”
“不会的，”李长安摇头，“联盟的目标不是我们，是整个修仙界。他们需要杀鸡儆猴，但不会一开始就下死手。因为他们还要留着修仙界的力量，去对付更强大的敌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做运营的，”李长安笑了，“联盟也是在运营，他们在运营整个修仙界。什么样的运营策略最有效？当然是先吓唬，再分化，最后收割。现在他们还在吓唬阶段。”
柳如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个时辰后，李长安收到消息——“正道联军撤退了。”
他微微一笑：“想跑？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