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长安推开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院中，血手人屠已经等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姜小婉和陆九渊。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一夜没睡好。
“教主，”血手人屠上前一步，“那个透明化……俺没听懂，但俺支持您！”
“谢谢，”李长安点点头，看向姜小婉，“财务那边有问题？”
“问题大了，”姜小婉翻着账本，“如果您说的透明化是指把资源使用情况公开，那门派核心功法传承记录、弟子流动信息，这些都要公示？”
“对，”李长安很确定，“不仅要公示，还要定期更新。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可以质疑、可以提议。”
“这……”姜小婉皱眉，“教主，您这是把所有老底都掀给别人看啊。万一有人使坏怎么办？”
“就是要让他们看，”李长安转身往外走，“只有透明才能赢得信任。只有信任才能让我们活下去。”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比昨天少了很多，但气氛更加凝重。诸葛小花站在人群前方，手里摇着扇子，脸色比哭还难看。
“教主，”他凑上来压低声音，“您真的要这么做？老夫算了一卦，此事凶多吉少啊……”
“你上次还算对了？”李长安白了他一眼，径自走上高台。
台下议论声四起。李长安抬手示意安静，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我知道昨天的事让大家心里都有疙瘩，”他开门见山，“有人背叛了我们，有人被测试逼出了心里话。这些事让我想了一夜。”
广场上一片寂静，连血手人屠都屏住了呼吸。
“我得出的结论是——问题不在你们，在我，”李长安继续说道，“如果一个组织需要靠药物才能知道下属在想什么，那这个组织本身就有问题。”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所以，从今天起，我决定推行透明化运营。所有门派的资源使用情况、功法传承记录、弟子流动信息，全部公开。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可以质疑、可以提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怎么行？”
“我们的功法秘诀岂不是全暴露了？”
“教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反对声此起彼伏，李长安却不急不躁。等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他说，“担心机密泄露，担心被敌人利用。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自己人都不信任彼此，凭什么让外面的人信任我们？”
血手人屠忍不住插嘴：“教主，俺支持您！但……这样真的能行吗？”
“能行，”李长安看向他，“要想赢，先得让人信你。要想让人信你，就得透明。”
姜小婉咬咬牙，上前一步：“教主，如果您非要这么做，我有个条件。”
“说。”
“公开可以，但必须有个章程。谁能看什么、什么时候看、看完了能做什么，都得写清楚。否则就是一团乱麻。”
李长安笑了：“这个提议好。陆九渊，这事交给你，三天内给我拿出一个透明化运营细则来。”
陆九渊扶了扶眼镜：“教主，这个……需要做对照组实验吗？”
“不需要，你直接写就行。”
“好吧，”陆九渊想了想，“那老夫就试试。不过教主，您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修仙界头一份，没有先例啊。”
“正因为没有先例，才要我们来做，”李长安大手一挥，“散会！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议论声依然不绝于耳。血手人屠凑到李长安身边，小声问：“教主，您说的那个……透明化，真能让大家重新信任我们？”
“不知道，”李长安很诚实，“但不做肯定不行。对了，昨天那个测试结果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血手人屠的表情顿时变得难看，“二十三个卧底，还有……还有苏映雪疑似。不过她已经走了，说三天后联盟就来了，让您相信她。”
李长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远处天空，那道黑线似乎又粗了一圈。
一个弟子匆匆跑过来——
“教主！正道那边……有大批人马朝我们这边来了！”
李长安脸色一沉：“多少人？”
“看这阵仗，至少……上千！”弟子喘着粗气，“而且还在增加！领头的似乎是……是张伟亲自带隊！”
血手人屠立刻蹦起来：“俺这就召集兄弟！”
“先别急，”李长安抬手制止他，转头看向陆九渊，“我让你改进的那个……准备好了吗？”
陆九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教主是说……那个？”
“对，”李长安点头，“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革新盟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他转身看向广场上还没散尽的弟子们，提高了声音：“各位，正道联盟打上门了怕不怕？”
“不怕！”稀稀拉拉的回应，显然士气不高。
“那就让他们看看，”李长安冷笑，“什么叫真正的革新盟——不是靠隐藏秘密活着，而是靠公开透明赢得人心。把昨天测试通过的弟子名单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是真正的自己人！”
姜小婉立刻会意：“我这就去整理名单！”
李长安望着远处那道越来越粗的黑线，嘴角反而浮现一丝笑意。
“这不巧了吗，”他轻声自语，“我正愁没机会展示透明化的威力呢，他们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