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埃特一拳打碎了倒下的石墙,对那父子二人喊道:“快走!”那名父亲立马抱着儿子朝镇外的空旷处跑去。
弗埃特拍掉身上的尘土,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只见街对面,另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对弗埃特喊道:“没有被困人员了!”
弗埃特走到那男人面前,推了他一下,说:“你下次开传送能不能开快一点!这下好了,你的弓没了,我还少了一只角。”
那男人苦笑了一下:“能活着回来不错了。”
“先别管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联系上米诺她们,报个平安。”
弗埃特无奈地说。墨拍了拍身上的土:“通信设备全坏了,看这里……应该是在哥白尼半岛南边,一时半会……怕是回不去。”墨苦涩地说道:“你呢?能飞吗?血之羽还能用吗?”
“啧……这个……”
“得了,问也白问。”
二人朝北走去,离开这个满目疮痍的小镇。
二人在沙漠中不知行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久违的大路。
“看这个路面……应该是汉城修的?”弗埃特蹲下身摸了摸沥青路。
墨:“那有路牌,咱们距离汉城,只有……五十公里了。”
弗埃特:“得,硬熬吧。”
墨:“要不你背着我走吧,反正你也不用喝水。”
“你不如指望半路有汽车会遇上咱们。”话音刚落,一辆汽车就停在了二人旁边,车窗下来,只见一个身穿工装的小伙子从车中探了出来:“这铠甲,这身形……你是!”
“言出法随?”墨震惊地看向弗埃特。
“弗埃特!”那个年轻人立马下车紧紧握住弗埃特的手:“终于见到您本人了!我……我太激动了!”
“这位狂热粉丝,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墨话还没说完,
那年轻人就抢着道:“我懂,遇到困难了!要去汉城!上车,我带你们去。”
墨整个人定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弗埃特凑到他耳边:“先上车吧,反正他也没法将咱俩怎么样。”
“行……吧。”
二人上了车,都坐在了后座上,那年轻人一脚油门下去,二人立马就紧贴在了靠背上:“这年轻人……这么猛吗?”
弗埃特勉强撑起身子:“年轻人,怎么称呼?”
“我姓吕,叫我小吕就行。”
长达三十分钟的飞驰过后,三人终于到达了汉城。
看着眼前满地狼藉的汉城,倒下的高楼,来往的救护车,墨不禁感叹:“你给我俩干哪来了?这不是汉城吗?”
“没办法,地震太突然了。”小吕说。
弗埃特在座上坐立难安,朝车窗外张望着。
墨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窗外:
被困者的哀嚎,救护车的悲鸣在废墟之间回荡。
“对了弗埃特,咱们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大概……四五个小时了?”
“太阳是不是一直没动?”
“好像还真是……这是什么情况?”
“二位大人……”小吕开口了,“在我遇到你们之前,拉格朗日大人发通知说,罗姆星……会一半一直在白天,一半一直在黑天……”话音刚落,车子就停了。小吕说:“到地方了,二位下车吧。”
墨一下车就看到一个大招牌:清宇汽修。
“你这是……给我俩拉哪来了?”弗埃特十分不解。
突然,一个男人拉起卷帘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戴着黑方框眼镜,看着十分和蔼:“哟!小吕你带回来这俩是……”
“刘厂长,这是你偶像啊!是……”
“哦我……我知道了!你是伽克!”刘厂长指着墨说。“那想必这位就是……沃因……”
“什么玩意,这是弗埃特和墨!”
“哦!这是弗埃特!”刘厂长恍然大悟,连忙握住弗埃特的手:“哎呀弗埃特大人,终于见到您本人了!”
墨此时用双眼给小吕打信号:“快把你老板支开!太尴尬了!”小吕立马会意,上前拉住刘厂长的手:“好了厂长,收住点吧。”
刘厂长立马收敛了些,清清嗓子:“我叫刘清,叫我刘厂长就好。”
“那二位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刘厂长问。
弗埃特看了一眼墨,墨又开始用眼睛给弗埃特打信号:“反正一时半会回不去,不如先在这待一会,顺便问一下还有没有仍在通航的航班或火车。”
“了解。”弗埃特对墨比了个“OK”的手势。
厂长将卷帘门再次拉了起来,几人一同进去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车间,这里相当空旷,用的还是较为老式的白炽灯。
车间中央有一个被白布盖上的大东西,外形看上去像一辆车。老刘一把扯下白布,一辆电镀外壳的跑车展现了出来,顿时弗埃特与墨眼冒绿光。
“这是我们厂最强的改装师傅王宽的作品,最快可以达到300公里每小时。”刘厂长骄傲地向二人介绍道。
此时一位长的又高又瘦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身着蓝工装,带手套,还拿着个扳手。“干什么,碰我的大宝贝!”那男人质问着刘厂长。
“哎你刚好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弗埃特大人,这位是墨大人。二位大人,这是王宽师傅。”刘厂长热情地介绍着。
相比之下,王宽在得知二人身份后表现得冷静多了,他与二人握手,话就什么都没说。
墨围着这跑车转了一圈:“你们这车……从研发到造出来大概花了多少钱?”
“三千万左右吧。”王宽说。
“三千万……”弗埃特若有所思地说。
“怎么了,弗埃特大人?”小吕问。
“实不相瞒刘厂长,我和墨需要赶紧回到海尔峰,但是……”
“汉城所有航班和列车都停运了,您二位想借一下这辆车。”刘厂长直接说出了弗埃特的想法。
弗埃特惊了:“你怎么知道的?”
刘厂长笑了笑:“之前有个姓张的朋友教过我心理学。”
“没事”刘厂长将钥匙给了二人:“大人,车不用还了,我们都知道罗姆星上的危机迫在眉睫,您二位,请务必用我们这一份微薄的力量……回去。”
弗埃特相当感动:“刘厂长……谢谢。”
“账户到账,五千万元。”
“钱打给你,咱俩快走。”墨说。
“大人……这钱……”
“不用说了,拿好,给这厂子翻新一下。”
墨潇洒地坐进车里,将车开出了厂子。弗埃特出了厂子,坐进车中。
“准备出发,全程1300公里,预计需要13个小时。”导航的声音传来
“你导哪了?”
“哥白尼城,听说那的航班还没停。”
“这十三个小时……”
“嘘,你只用闭上眼,聆听内燃机的嘶吼声。”墨比了个静音的声音,弗埃特吓得立马系上了安全带。墨一脚油门下去,车如同导弹一样飞了出去,扬起了三米高的沙土。
“二位大人!保重啊!”
“我的宝贝车~啊——”
弗埃特被紧紧摁在了靠背上:“慢点!太吓人了!”
“再慢就来不及了!”
突然弗埃特在汽车的操控台上看到了什么:“这车上竟有独立的通信矩阵!”
“那你赶紧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米诺和德尔柯成她们!”
弗埃特打开通信矩阵,对着麦克风说:“这里是弗埃特和墨,请转接神将米若,重复,这里是弗埃特和墨……”(无人应答)
“看来通信站也受到灾难冲击了。”弗埃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试试用卫星?”墨专注地开着车,即使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三百公里的时速也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好在从汉城到哥白尼城的公路都是直道……我先试试卫星吧。”弗埃特说。
说罢弗埃特将通信式调转到卫星,果然有了回应:“这里是米若。”
“米若!我和墨还活着!现在正在前往哥白尼城的路上,你那边还好吧!”弗埃特大声地说,因为三百码的杂音太大了。
电话那头,米若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你们俩怎么回事!亏得我伤心好久!”
“哎呀这……不是手机都全落在罗姆月上没拿回来吗……别生气……”
“不生气!我怎么可能不生气!你们两个……”
“行行行好好好别生气了,弗埃特,墨,你们俩需要派兵接应吗?”德尔柯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个老德啊,不用,兵力不用耗在我俩身上!我俩能自己回去!”弗埃特说。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德女士,我俩需要一架飞机,你通知哥白尼城机组人员吧。”墨打断。
“收到。你俩咋不飞回来?”
“好问题,能飞回去我俩早到地方了。”墨苦笑。
“收到!平安回来。”
“你们俩不省心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挂断
二人松了口气,墨看了弗埃特一眼:
“真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那么……爱逞强呢?不接应无所谓,总不能连回去的交通工具都没有啊。”
“是是是……我大意了。”
“算了,下次注意点,你先睡会吧,到地了我叫你。”
“我睡不着啊。”弗埃特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你来开车。”
“啊~好困,先睡了,晚安。”
“唉,这老小子……”
四个小时过后——
“喂,醒醒,别睡了,你不说你不困吗?”墨拍了拍弗埃特的头盔。
“呃……啊——!!(恶龙咆哮)什……什么情况?到地了?”弗埃特睡眼朦胧地说。
“都到机场了,我给机组人员说过了,他们给咱俩空出一架客机,咱俩直接开着回去吧。”
“你会开飞机?”弗埃特不可置信地看着墨。
“不会啊,你会开?”
“那当然,想当年我……”
“行了行了快吧,我歇会”
二人下了车,以飞快地速度登上飞机,整架飞机就只有弗埃特和墨两个。弗埃特走进驾驶室,墨坐在副机长的位子上。弗埃特熟练地拨动仪表,在一阵嗡鸣过后,飞机一切都完备了,二人系好安全带。
弗埃特缓缓拉动拉杆,飞机所有内部灯光全部点亮,二人前方的跑道也亮起灯。
“大白天……这灯和没有一样。”墨吐槽。
飞机飞上天空,带着二人朝海尔峰的方向飞去,距离大进攻还有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