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丢了照相馆老板,断了重要的线索,失魂落魄的梦蝶转头来到了小九家,在这里她和小九商议,怎么样才能尽快联系到身在异世界的兄弟俩。
最后,聪明的小九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告诉梦蝶,阴阳界虽然不能随便出入,不过,确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身处两界的人进行沟通。
原来在两界之间,有一部灵界电话,只要输入一串特殊的号码,通过这个电话就可以沟通阳间和阴阳界。有了这个电话,在阳间的梦蝶就可以直接联系到还身在阴阳界的兄弟俩。
梦蝶和熟知梦境时间规律的小九对了手表,把时间拨慢了三个小时,这样梦蝶就能和阴阳界的时间保持同步。她们约定,在阴阳界的早晨七点整,在柴薪巷的自由便利店外的公共电话亭,通过灵界电话进行沟通。
早上九点半,阴阳界时间早上六点半,梦蝶早早来到了电话亭等候。
而在另一边,等兄弟俩接到了小九的通知,不顾牧师的坚决劝阻,匆匆赶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6点50分了。
……
兄弟俩守在电话旁边,焦急地等待着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电话。临近七点整,正在兄弟俩准备接听来自阳间电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便利店旁边的中心路12巷的巷口里钻了出来。
这个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怀里抱着一个老式相机,行色匆匆,正是刚从梦蝶手中逃脱的照相馆老板。
“我靠!站住!”哥哥王云看见眼镜男以后,大喊一声拔腿就追了过去。
弟弟刚想迈步追去,身旁的电话却突然叮叮叮地响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身抓起了电话。
“喂,小蝶是你嘛?”弟弟抓起电话,对着话筒劈头问道。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而是响起了轻轻的哭泣声,“呜呜……小雨,对不起,我没能抓住他,让他给跑了。”
“抓住谁?”弟弟问道。
“那个该死的照相馆店老板,他跑了。”电话那边抽噎着说道。
“我知道,我刚才看见他了。”
“什么?你看见他了?他都跑到那边去了?”话筒里面传来梦蝶的惊讶的声音。
“嗯,刚才就在我们眼跟前,我看的真真切切的,哥已经去追了。”
“难道他能自由穿越在两界之间?”梦蝶喃喃说道,“哦,对了小雨,他身上有一张照片,是你和你哥的合照,你一定要把照片拿回来?”
“嗯,我知道了。”
“照片上面有你们两个人的灵魂,如果不拿回来……”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你别哭了,我知道啦,哥会把照片拿回来的。”弟弟安慰道。
“你自己也要多注意点,我在这边再想想办法。”
“嗯,中午十二点,我们再通话。先不和你聊了,我要去帮哥。”
没有给她继续唠叨的机会,弟弟匆匆挂了电话,飞步追了过去。
……
这边哥哥循着脚步声一路追了过去,男人顺着蜿蜒的窄巷在前面飞奔,王云跟随着他的脚步在后面紧追不舍。
“咚咚咚!”两人急促的脚步重重地踏在路面上,不时会踩中下水道上松动的水泥盖板,发出像鼓点般沉闷的响声。
不一会,男人已经来到了附近的小公园,这里有一栋没有建好的废弃二层建筑,没有墙面的混凝土立柱上爬满了青黑色的爬墙虎,即使在朝阳的照射下,也显得有些阴森。
此时的男人,并没有选择继续逃跑,而是静静地站在二楼冷眼俯视着王云。
“妈的,还敢挑衅!”王云暗骂一句,随即左足轻点地面,整个人像蚂蚱般弹射而起,向二楼冲去。
可是还没有等王云跃上二楼,一个白影突然在空中闪现。只见人影在空中一个急速地转身,随即踢出了一个回旋踢,这一脚,就把王云又踹回到了地面之上。
王云冷不丁地吃了这一记重踹,他捂着胸口躺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什么人?”不顾胸口火辣辣的疼痛,王云挣扎着爬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用眼睛死死盯着二楼眼镜男身边站着的白衣人。
只见此人全身罩在白色斗篷之下,头上戴着一副黑色面具,穿着打扮尽显诡异。此刻,面具下一个机械冷漠的声音传来:“我是惩罚者。”
“原来惩罚者就是你,看样,你们是一伙的喽。”王云看了看白衣惩罚者身旁的眼镜男。
王云突然身形一闪,右手已经抓住了一根放在木架上用来晾衣服的铁管,他右脚踏在一块水泥石墩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跳跃了起来。管他是不是一伙,先干再说,王云在心中想道。
他双手紧握着铁青色的管子,高高举在头顶,准备给白衣人来一个当头棒喝。
看见来势凶猛的王云扑了上来,白衣惩罚者突然从腰间抽出一节黑皮软鞭向王云头顶的铁管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柔软的鞭梢轻松缠住了铁管的一端,然后,他用力甩动手中的皮鞭,软鞭像波浪般在空中荡开。
王云突然感觉手中的铁管猛地一震,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铁管袭来,抓在手中的铁管突然不受控制,好像被某种猛兽用大力拖拽一般。
“好强的内劲!”王云不禁在心中一惊。
还没有等王云反应过来准备松手,整个人就被他的软鞭裹挟着,甩向了身侧的一所矮房的斜屋顶上。王云的身体像被抛起的麻袋般,径直撞在了铁皮顶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隆声。
这边,王云刚顺着铁皮顶的斜坡滚落下来,正在下坠还没落地的瞬间,那边软鞭携带着呼呼风声已经再次袭来。黑色的皮鞭在朝阳下划出一道暗影,像一只正在攻击中的黑蛇般直奔王云的面门舔舐而来。
眼看着王云白嫩的面皮就要被皮鞭抽个皮开肉绽,突然,一根细铁棍飞射而来,把呼啸而来的鞭尾给撞偏了。软鞭夹着阵阵的风声紧贴着王云的脸颊一闪而过,王云几乎都能感觉到皮鞭刮擦汗毛所带来的那种异样的触感。
这突如其来的铁棍,正是闻声赶来的弟弟在千钧一发之际投掷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