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戌和戊在空间中消耗了太多能量,戌已经无法飞行,戊也飞不快,五人只好徒步前往哥白尼城。
戌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去真的靠谱吗?”
弗埃特语气轻松:“本来也就几公里远,走走就到了。况且哥白尼城可是罗姆星上著名的绿洲度假圣地,在那儿休整一下也不错。”
拉格朗日却皱着眉:“但我们时间不多了。到了那儿,得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情报都拿到手。”
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拉格朗日说得对。还有五天,我一天就能恢复,戌大概需要两天休息。”
多特罗森拍了拍戌的肩膀:“到了城里,你们两个就好好休息,情报的事交给我们。”
戊有些担忧:“真的没问题吗?你的病……”
多特罗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看透生死的淡然:“正因为接近死亡,我才更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做点什么。不用担心。”
戊点点头,不再多说。
此刻是下午四点多,沙漠里依然炎热。罗姆星的星环横亘在天际,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壮观得让人移不开眼。
走了近一个小时,五人终于抵达城外。
几名身着便装的士兵迎上来,将他们带到一座豪华庄园门前。
戌瞪大眼睛:“你们神将的工资这么高?”
弗埃特笑了,声音从头盔下传来:“还行吧,一个月几十万罗姆币。这儿住一天也就一万,不贵。”
拉格朗日也惊讶了:“你一个五千岁的老头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弗埃特不紧不慢地回敬:“这不是年轻时候穷怕了嘛。倒是你,小年轻也存不住钱啊。”
戊好奇地问:“你一般都拿钱做什么?”
弗埃特摸了摸头盔,似乎在回想:“镰刀一个月保养十万,神匠西蒙希斯收费太贵。还有几千只狗的伙食和狗舍保养,加起来几十万。刨去我自己的开销,一年能攒个一二十万吧。”
拉格朗日瞬间破防:“为什么我一个月只有十万?!”
多特罗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十万很少吗?”
话音刚落,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汽水的男人站在门内,身穿短袖短裤和凉鞋,看起来悠闲得很。他正要开口说话——
一大群狗从他身后涌出,欢叫着朝弗埃特扑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弗埃特被几十只狗扑倒在地,狗尾巴摇得像风车,舌头舔得他头盔咔咔响。直到他好不容易喊出一句:“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都回后院去!”
那群狗竟然真的乖乖从他身上下来,浩浩荡荡朝后院跑去。
戌看得目瞪口呆:“所以……你把它们都带来了?”
弗埃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狗毛:“这个嘛……把这么多狗留在家里,我不放心啊。”
戊蹲下身摸了摸一只大狗的脑袋,那狗温顺地蹭着她的手:“这么多大型犬,为什么都这么听你的话?”(
弗埃特看着那群狗,语气柔和下来:“这些都是流浪狗。我遇到它们的时候,大多奄奄一息,有的还被人虐待过。实在是不忍心。”
多特罗森拍了拍手:“你们有人关心一下躺在地上那哥们儿吗?”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正面朝下趴在地上,手里的汽水洒了一地。
拉格朗日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那人拍打着身上的土,叹了口气:“唉……又得洗澡了。”
弗埃特走过去:“墨,恐怕你得忙起来了。来看看这个。”
他伸手一探,掌心凝出一团悬浮的血雾,在空中缓缓翻涌。那个叫墨的男人见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试管,将那滴血收入其中。他晃了晃试管,神情认真起来:“我需要准备器械和材料,明天中午左右才能分析。”
拉格朗日和多特罗森同时开口:“我们可以帮忙。”
墨点点头,又看向戌和戊:“你们两个就好好休息。”
然后他转向弗埃特,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你……去给你的狗崽子们喂食吧。”
弗埃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墨拉着拉格朗日和多特罗森朝庄园中区走去。弗埃特对戌和戊说:“你们俩去休息吧,我得去给那五千只狗子做饭了。”他朝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对了,你们的房间在后院,二楼,朝东,顺着走廊走就行。”
戌和戊顺着楼梯上了别墅二楼。穿过客厅,沿着走廊往前,途中经过两个棋牌室,还有一个通往楼下的楼梯。终于找到房间,两人先后洗了澡,换上睡衣。
戌靠在床头打开电视,戊很自然地靠在他胸口。戌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
渐渐地,两人都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戌被轻轻摇醒。
“戌,我睡不着,出去走走吧。”
戌看了眼表——十点。想着也不算晚,便陪着她出了门。
房间旁边就有一道通往楼下的楼梯,下去便是后花园。
月光如水,洒在花丛间。蟋蟀在暗处低吟浅唱,晚风带着花香拂过面颊。戌和戊并肩漫步,谁也没有说话。
走着走着,戊忽然停下来,仰头望着月亮。
戌也跟着停下,侧头看她。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柔和而安静。
“戌,”她轻声问,“你说……人类之间最高尚的感情是什么呢?”
戌想了想:“最高尚的感情……也许是爱吧。”
“爱……是什么意思?”
戌一时语塞,片刻后才缓缓说:“我也说不清。大概是一种感受吧……两个人之间,心与心相连的那种感受。”
戊转过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你爱我吗?”
戌怔了一下。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倒映着他的影子。
“爱……吧。”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当然爱你了。”
戊忽然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戌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也抬起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
不知抱了多久,他们才慢慢松开。
戌抬头看着那轮明月,像是自言自语:“真希望我们也是普通的人类啊……”
他一扭头,嘴唇正好擦过戊的嘴唇。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那一瞬间,戌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脊椎直窜上天灵盖,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时间仿佛停滞。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是一个世纪——旁边的花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戌猛地回过神。
只见弗埃特从花丛里举着双手站起来,还系着一条围裙,活像一位出来摘菜的母亲。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戌的脸腾地红了:“弗埃特?!你怎么在这儿?!”
弗埃特无辜地指了指旁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在旁边喂狗?”
话音刚落,一只狗从草丛里钻出来,亲昵地蹭着弗埃特的腿。他弯腰把狗抱起,冲两人摆摆手:“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哈!”
说完,他迅速钻回草丛里,脚步声渐行渐远。
戌和戊站在原地,脸都红透了。
月光下,他们看着彼此,忽然同时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却让原本静谧的夜晚变得格外温暖。
他们牵起手,慢慢往回走。
幸福的时刻总是短暂,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