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厦门集美大学刚毕业参加工作的小姑娘就是那一滴最普通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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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佳欣的出租屋在集美大学城附近一栋老旧民房的五楼，没有电梯。
她是福建南平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中。
2025年她考入集美大学市场营销专业，入学时老师和学长们反复跟她说，一定要放平心态，这几年就业形势不太乐观，毕业后有份工作先做着，别挑。
她一直记着这句话。大三那年还焦虑过——上届学姐林婉在微信群里说投了四五十份简历才拿到一个offer，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不到五千，再扣掉房租和日常开销，能剩下两千还得是非常节俭才能做到的。
杨佳欣当时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存在手机里，心想自己毕业时能有份六千的工作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当她在毕业季走进学校体育馆，看到满满一排排招聘展位时，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天穹联合的展位在最显眼的位置，蓝色徽章在灯下泛着光。
旁边是几家深空配套企业——做虚拟空间内容运营的，做深空旅游服务的，做鸿工智能机械区域代理的——岗位多得眼花缭乱：虚环内容策划、母港观光体验设计师、织女教育系统课程开发、深空文创产品经理，全是她没听过的新职业。
她在几个展位之间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在一家叫“星岚科技”的公司展位前停下。
招聘主管是个三十出头的姐姐，短发，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看了杨佳欣的简历后简单聊了十几分钟，问了几个市场营销的基础问题，当场就给了意向。
“我们做深空配套企业的虚拟展示空间，”招聘主管把岗位说明推到她面前，“你主要负责在虚拟世界里接待客户、介绍产品。不需要懂技术，织女会同步所有参数给你。你只需要负责聊天——跟客户建立信任，帮他们找到合适的方案。”
杨佳欣低头看了一眼待遇栏：五险一金全有，周末双休，实习期月薪八千五，转正后一万，另有车补餐补房补每月加起来一千五。工作方式灵活，每周可选择两到三天居家办公，每天标准七小时。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然后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这个……是真的吗？”
招聘主管笑了：“是真的。天穹联合对深空配套企业的用工标准有硬性规定——五险一金必须全缴，每周最长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劳动保障部定的上限。我们公司是去年拿到天穹联合配套资质的，所有岗位都按这个标准来。”
她当场签了意向书。走出体育馆，掏出手机给学姐林婉发了条消息：“学姐，我找到工作了。”
林婉秒回：“这么快？多少钱？”
她把offer内容截图发过去。
对话框沉默了几秒，林婉回了一连串感叹号，然后说：“我当年投了四五十份简历才拿到一个offer，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不到五千。你这赶上好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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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岚科技的办公室在集美区一栋新建的科技园区里，距离天穹联合厦门分理处只有两站公交。
杨佳欣第一天报到，在电梯里遇到一个和她一样第一天入职的男生，个子挺高，戴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攥着刚领的工牌，看起来也有点紧张。两人对视了一下，男生先开口：“你也是今天入职？”
“对。你也是？”
“软件工程，陈宇航。”他伸出手，“集美大学，今年毕业。”
杨佳欣握了一下他的手：“杨佳欣，市场营销，也是集美。同届。”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两人聊了几句才知道，陈宇航也是今年毕业，软件工程专业，被星岚科技招来做虚环应用开发，负责给客户定制虚拟展厅的技术后端。
“我本来投了天穹联合的软件开发岗，笔试过了面试没过，”陈宇航按下电梯楼层，耸了耸肩。
“然后他们把我简历推给星岚了。天穹联合现在有个配套企业人才推送系统，面试没过但分数够高的，自动推给生态里的合作企业。”
“所以你被天穹联合拒了，然后被他们推给了现在的公司？”
“差不多。也不算拒吧——拒了还给推工作，这待遇我以前没听说过。”
前台领了工牌和一台全新的虚环，人事带他们简单参观了办公区。
开放式工位，落地窗正对着海，茶水间有免费的咖啡和茶，休息区摆了两台鸿工微型自动售货机。
杨佳欣注意到办公区的人不多，大概十几个工位，但有一半都空着。
陈宇航也注意到了，小声说：“今天周二，居家办公日。”
杨佳欣想起offer上写的“每周可选择两到三天居家办公”，这才意识到这不是画饼——人家是真的在执行。
她的直属领导叫周姐，三十五岁，从传统零售行业转行过来的，说话语速很快但很有感染力。
“我毕业那会儿可没你们这待遇，加班累死累活，老板还不给交公积金。”
周姐一边帮她激活虚环的员工权限，一边半开玩笑地说，“后来天穹联合对深空配套企业的用工标准有了硬性规定——五险一金必须全缴，加班必须付加班费，每周最长工作时间不能超过上限。我这老骨头也算赶上好时候了，临了还能享几年福。”
杨佳欣问：“那我具体做什么？”
周姐笑了笑：“你就戴上虚环，进咱们公司的虚拟展厅，有客户来咨询产品，你给他们介绍就行。刚开始跟客户交流别紧张，我先让小织带你熟悉两圈。”
小织是星岚科技定制的织女子系统分身，声音和织女一样轻轻软软，但在公司的虚拟展厅里化身为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小姐姐形象。
它带着杨佳欣在展厅里走了一圈——公司主营的业务是给深空配套企业做虚拟展示空间，客户大多是中小型制造企业，想在天穹联合的供应链平台上展示自己的产品、对接订单。
杨佳欣的工作就是在虚拟展厅里接待这些客户，带他们看样品，解答技术参数，协助完成初步对接。
“这些参数客户问的时候怎么回答？”杨佳欣指着一排密密麻麻的产品规格表小声问。
小织轻声回答：“我会实时同步所有公开技术数据，在您耳边提示。您只需要负责和客户聊天。”
杨佳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聊天她在行——大学四年在学生会外联部拉赞助，靠的就是一张嘴。
就这样，一个刚步入社会的新时代毕业生开始了她不用被“压榨”、也不用“忍耐”的职业生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