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根本不给王烈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连开山斧都没有唤出,直接调动全身的蛮力,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王烈那原本就重伤的后背上!
“砰——咔嚓!”
这一拳,犹如汽车砸在了身上。
王烈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觉得后背仿佛被一头狂奔的铁背猪正面撞中,脊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噗!”
王烈再次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抛物线,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连续打滚,滚出了十几米远,才堪堪停下。
这一次,他躺在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着,然后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他引以为傲的赤炎刀掉落在一旁,刀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
“漂亮!蠢牛,这黑拳打得有长进啊!”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冷的赞赏,林影的身影犹如幽灵般从暗处浮现。她手中把玩着两把漆黑的短匕,迈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走向了那颗硕大的棕熊头骨。
紧接着,离月鸣和娜月也从掩体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离月鸣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插在兜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而娜月则是两眼放光,像个看到金库的小财迷一样,蹦蹦跳跳地直奔倒在地上的王烈而去。
“你……你们……”
王烈艰难地抬起头,那张布满鲜血的冷峻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屈辱与暴怒。他死死地盯着这四个穿着破烂、看起来像平民一样的家伙,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你们……你们这群下贱的平民……竟然敢……敢偷袭我!”
“哟,王少爷,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离月鸣走到王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这叫兵不厌诈。你刚才带着十几个人围殴这头熊的时候,也没见你跟它讲什么武德啊。再说了,你在食堂和之前碰面的时候,不是一直觉得我们是靠运气混进来的废物吗?今天,我们就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运气’。”
“咳咳……离月鸣!是你!”王烈终于认出了这个看似虚弱、实则腹黑到极点的少年,他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王家的嫡系!你们要是敢动这头熊和我的东西,王家绝对会把你们扒皮抽筋!!”
“吓唬谁呢!”
娜月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一脚踩在王烈的胸口,痛得王烈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刚才你连自己人的死活都不管,还在这装什么大家族的威风?我呸!”娜月单手叉腰,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老娘最烦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世家子弟了!现在你就是砧板上的肉,还敢威胁我们?”
说完,娜月根本不再理会无能狂怒的王烈,直接蹲下身,极其熟练地在王烈身上摸索起来。
“哇!鸣哥你看!这家伙身上好东西真不少!”
娜月兴奋地大叫起来,像个变戏法的魔术师一样,从王烈那残破的制服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金灿灿的,竟然装了几十枚金币!
“不光有金币,还有这个!”娜月又从王烈的内包里翻出三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小水晶瓶,“这是高级精神力恢复药剂吧?一瓶在天海城能卖好几万呢!发财了发财了!”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财富和救命药剂被一个小丫头肆意搜刮,王烈的心都在滴血。他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死死地咬着牙,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把你的脏手……从我的东西上……拿开……”王烈拼尽全力挤出这几个字。
“拿开?想得美!”娜月做了个鬼脸,不仅把药剂和金币全部塞进了自己的腰包,还顺手把王烈腰间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备用短刀也给拽了下来,统统扔进了离月鸣背着的空间背包里。
“鸣哥,他这身衣服虽然破了,但布料好像是防火的,要不我也给他扒了?”娜月转头,一脸纯真地问道。
“咳……那倒也不必,做人留一线嘛,毕竟这大冷天的,给王少爷留条裤衩还是需要的。”离月鸣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
另一边。
林影已经走到了那颗硕大的棕熊头骨前。她看着头骨眉心处那个虽然黯淡、但依然散发着奇异波动的土黄色兽印,冷清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
“这可是极品。”
林影喃喃自语,随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快如闪电般挥舞起那两把漆黑的短匕。
“嚓!嚓!嚓!”
极其专业且令人眼花缭乱的解剖手法展现得淋漓尽致。林影的匕首顺着头骨最脆弱的缝隙精准切入,没有损伤到兽印分毫。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骨裂声,那块足有脸盆大小、印刻着土黄色兽印的完整头骨,被她完美地敲了下来。
“搞定。”林影将那块价值连城的头骨用厚布包好,直接塞进了离月鸣的背包里,然后站起身,冷冷地扫了地上的王烈一眼,“他身上没别的值钱东西了。那把赤炎刀是他的心器,我们拿不走。”
“够了,这次的收获已经超出预期了。”
离月鸣满意地拍了拍沉甸甸的背包,转身看向铁牛,“铁牛,刚才那些死掉的护卫身上,你也去顺手摸一下,看看有什么能用的物资或者干粮。”
“好嘞!”铁牛憨憨一笑,迈开大步,像个勤劳的农夫一样,开始在那些惨死的王家护卫尸体上熟练地摸索起来。不多时,他又摸出了十几枚金币和几包特制的高级能量棒。
“全都装上,一点别浪费。”离月鸣满意地点了点头。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王烈拼死拼活、搭上了十几个护卫性命才换来的战利品,被这四人小队洗劫得一干二净,甚至连一根熊毛都没给他留下。
“好了,打劫结束,我们该撤了。这边的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麻烦。”离月鸣看了看天色,转身冲着队友们挥了挥手。
“离月鸣——!!”
看着四人准备离去的背影,王烈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极度屈辱与暴怒,发出了一声犹如厉鬼泣血般的嘶吼。
他死死地咬着牙,牙龈已经被咬出血来。那双犹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着离月鸣、铁牛、林影和娜月。
他发誓,他王烈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一群他最看不起的平民当猴耍,被当面抢走了一切!
“你们给我等着……只要我王烈还有一口气在……回到天海学院,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王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怨毒而变得沙哑嘶声。
离月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脸,那张清秀的脸庞在灰白色的雾霾中显得格外的深邃。
“好啊,王少爷,我等着。”
说完,离月鸣不再理会王烈,带着背着鼓鼓囊囊空间背包的队伍,身形渐渐融入了废墟的浓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