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苏晚晴已经换下了那身沾满泥土的衣服。
她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从黑暗中慢慢苏醒。昨夜的崩溃仿佛一场梦,但现在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和痛苦,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坚定。
“想好了?”秦逸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想去见我母亲。”
秦逸川没有问什么,只是拿起外套:“我送你去。”
墓地在城市西郊的一座公墓里,不大,但很安静。这是苏晚晴亲自挑选的地方——母亲生前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这里刚好,清净。
母亲的墓碑很简单,照片上的老人笑得温和,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苏晚晴跪在墓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秦逸川一直站在远处,没有打扰她。午后的阳光慢慢移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期间林若溪打过一次电话,听说她在母亲墓前,只说了一句“晚晴,我等你回来”,便挂了。
傍晚时分,苏晚晴终于站起身。
她的膝盖已经麻木,但眼神是从所未有的坚定。夕阳把墓碑染成金色,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母亲的脸。
“妈,”她轻声说,声音很平静,“我不会再让你白死了。”
风扬起她的发丝,她仿佛又看到了母亲站在老家巷口炸油条的样子,看到了她省吃俭用供自己读完大学的样子,看到了她在那个地下室出租屋里陪自己度过的三个月。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母亲临终前的那句“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苏晚晴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眼泪,“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赵家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赵明轩害死你,顾铭舟七年前推我下去,还有赵振廷那笔账,我都记着。”
远处,秦逸川掐灭烟头,大步走来。
“想清楚了?”他在她身后停下。
苏晚晴转身看他,眼神锋利如刀:“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让赵家从商圈消失。”
秦逸川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
三天后,市中心最大的会议中心。
新闻发布会现场坐满了记者,摄像机闪光灯不停闪烁。这种阵仗苏晚晴见过太多次,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她不是来宣布公司的成功,而是来宣判敌人的死刑。
苏晚晴站在台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投影屏。她穿着深色西装,表情冷静得可怕。台下坐着的不仅有各大媒体的记者,还有商圈的同行、之前合作过的企业代表,以及一些特意赶来看热闹的人。
“各位,”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我来,是要公布一些真相。”
她按下手中的遥控器,投影屏上出现了一系列文件照片。每一份都是赵家父子的犯罪证据——谋杀、绑架、商业欺诈、恶意操纵股市。这些资料她准备了太久,每一张每一页都浸透了心血。
“赵明轩,三年前策划绑架我女儿,企图获取骨髓样本救治赵振廷。”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赵振廷,十五年前策划并购星辰集团,陷害我入狱。这些年,他们父子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感到恶心。”
台下哗然,记者们疯狂地按着快门。这种级别的商业丑闻,足以引爆整个商圈。
“此外,”苏晚晴切换了一张照片,“赵家旗下多家公司涉嫌洗钱、行贿、操纵股价。我有完整的证据链,已经提交给相关部门。”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镜头:“赵明轩,你不是想玩吗?我陪你玩到底。”
停顿三秒,她冷笑:“三天后的商业竞标会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全场寂静。
秦逸川坐在第一排,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眼神变得温柔。林若溪在角落里握着手机,眼眶微红。她就知道,苏晚晴不会倒下,永远不会。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束后,苏晚晴走下台,秦逸川立刻迎上去。
“表现不错。”他递给她一瓶水。
“还不够。”苏晚晴接过水瓶,却没有打开,“赵家经营二十年,没这么容易倒。三天后的竞标会,是他们最后的翻身机会。”
“你有把握?”
她摇头,眼神变得深邃:“没有。但我必须去。”
秦逸川握住她的肩:“我陪你。”
远处,赵明轩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脸色铁青。助理小心翼翼地坐在驾驶座上,大气都不敢出。
“老板,”助理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天后的竞标会,我们还参加吗?”
赵明轩盯着屏幕里苏晚晴那张冷峻的脸,良久,突然笑了。那笑容看得助理心里发毛——老板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都有人要倒大霉。
“参加,为什么不参加。”赵明轩的声音很轻,“她想玩,我奉陪到底。”
他挂断电话,眼神变得阴冷:“通知下去,三天后,我要让苏晚晴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三天后的竞标会,是赵家最后的翻身机会,也是苏晚晴彻底击垮他们的战场。
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