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还在播放赵振廷那张消瘦的脸。
苏晚晴死死盯着画面，手指微微发凉。
“苏晚晴女士涉嫌商业欺诈、挪用公款，以及……伪造亲子鉴定结果。我们有确凿证据，将在明天正式向警方报案。”
伪造？
她什么时候伪造过亲子鉴定？
秦逸川凑过来，眉头紧锁：“这段录音有问题。”
“我知道。”她冷笑，“声音是处理过的。”
“还有你早期创业的那些指控，行贿、偷税……全是空穴来风。”
“空穴来风？”苏晚晴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赵家既然敢公开，就不会只靠空穴来风。他们手里一定握着什么。”
否则不会这么有恃无恐。
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若溪探进头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晚晴，先喝点东西。你已经盯着屏幕看了两个小时了。”
“我没事。”她接过咖啡，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取暖。
“舆论现在怎么样？”秦逸川问。
林若溪咬了咬嘴唇：“很糟。微博热搜已经爆了，全是骂晚晴的。还有人扒她当年的事，说什么‘黑心企业家’、‘靠不正当手段起家’……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宋律师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他说在查赵家掌握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但需要时间。”
时间。
赵家会给时间吗？
不会。
他们巴不得她死。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天际线依旧繁华，但此刻在她眼里，却像一张张大网，随时准备把她吞没。
“逸川，”她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当年差点破产的事吗？”
秦逸川点头：“记得。星辰资金链断裂，你四处找人投资。”
“那时候我急昏头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有个投资人主动找上门，说可以注资，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转过身，眼神变得复杂：“他让我……陪他出席一个场合。具体内容我忘了，但当时我拒绝了。后来公司勉强撑过去，那件事也就没再提。”
秦逸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赵家手里有这段通话的录音？”
“应该是。”苏晚晴苦笑，“不然他们怎么会有我的‘把柄’？只可惜那段录音一定被剪辑过，真正的内容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林若溪听得着急：“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们颠倒黑白吧？”
“当然不能。”苏晚晴的眼神冷下来，“宋律师不是要查证据吗？让他查。另外，帮我联系许安然。”
“许安然？”林若溪愣了一下，“那个记者？”
“对。”苏晚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家想用舆论毁掉我，那我就用舆论毁掉他们。”
秦逸川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她转身看向他，“赵家不是说掌握了证据吗？那我们就让他们把证据亮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所有人都看到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时候，就是赵家自食其果的时候。”
“万一……”林若溪欲言又止。
“没有万一。”苏晚晴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坚定，“赵家既然敢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晚晴，游戏才刚开始。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等着看吧。”
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瞳孔猛缩。
秦逸川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她收起手机，眼神变得深邃，“只是觉得……赵家背后可能还有别人。”
“你什么意思？”
“赵振廷那只老狐狸，虽然阴险，但手段向来直接。这次又是录音又是舆论，看起来像他的风格，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她顿了顿，“就像是……有人在帮他出主意。”
秦逸川皱眉：“你是说赵家背后还有势力？”
“可能吧。”苏晚晴重新看向窗外，“不过没关系，管他背后是谁，敢惹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她的话语很轻，但其中的寒意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林若溪看了看秦逸川，后者对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摇头。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
苏晚晴自己会站起来。
因为她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苏晚晴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眼神深邃如海。
赵家。
很好。
她倒要看看，这次到底是谁玩死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