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盟主，请坐。”周远山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我们等你很久了。”
李长安扫了一眼四周。十七个掌门分坐两侧，身后各自站着弟子，阵仗倒是不小。这些人面色不善，明显是来者不善。
“周掌门客气了。”李长安直径走到主位前，却没有坐下去的意思，“我这个人有个习惯——站着说话比较清醒。”
“哼，装腔作势。”左侧第一个座位的白胡子老头冷笑一声，“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坐在主位上？”
“这位是？”李长安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看向周远山。
“在下玄冰宗掌门，赵德全。”老头昂着下巴，“老夫修炼三百余年，见过无数天才，像你这样狂妄的倒是第一个。”
“三百年啊，”李长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您老一定很懂规矩了？”
“那是自然。”赵德全捋着胡须，“修仙界讲究尊卑有序，资历为尊。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想当盟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资历为尊？”李长安笑了，“那敢问赵掌门，您当掌门的时候多少岁？”
赵德全愣了一下：“这...老夫当年一百五十岁继位，在掌门中已算年轻。”
“一百五十岁...”李长安转向众人，“各位掌门呢？都是多少岁继位的？”
几个掌门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尴尬。周远山咳嗽了一声：“李盟主，我们今天不是来聊这些的。”
“那聊什么？”李长安终于坐下了，“聊你们怎么联合起来架空我？”
“你！”周远山拍案而起。
“怎么？被我说中了？”李长安翘起二郎腿，“各位聚在这里，不就是想说我不配这个盟主吗？直接说吧，想让我怎么着？”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十七个掌门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位新盟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最终还是赵德全开口：“很简单。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矩，你想当盟主，得先让大家服气。”
“服气？”李长安挑眉，“怎么服气？打一架？”
“打一架？你配吗？”赵德全嗤笑，“我的意思是，你得懂规矩。新盟主上任，按惯例要宴请各派，表示诚意。”
“宴请？好说。”李长安拍了拍手，“血手人屠，把东西抬上来。”
血手人屠应了一声，和诸葛小花一起抬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箱子看起来很普通，但分量不轻。
“打开看看。”李长安示意。
周远山皱眉示意弟子上前。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道灵光闪过——满满一箱灵石，还有几十枚功法玉简。
“这是...”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见面礼。”李长安站起来，扫视众人，“不多，每人一万灵石，一部黄阶功法。算是革新盟给各位的诚意。”
一万灵石！黄阶功法！
在座的掌门都愣住了。要说一万灵石，对大门派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是——这是一份态度。革新盟刚成立，就能拿出这么多资源，可见底蕴不浅。
“李盟主，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德全眯起眼睛，“想用灵石收买我们？”
“收买？”李长安笑了，“赵掌门，这话就难听了。我这是投资。各位都是修仙界的前辈，革新盟想发展，离不开各位的支持。”
“支持？”周远山冷笑，“你推行那个什么'弟子自由流动'，分明是要挖我们的根！这也叫诚意？”
“挖根？”李长安摇头，“周掌门，你理解错了。我的目标是让更多人有修炼的机会，不是要搞垮谁。相反，如果你们的弟子能在其他门派学到东西，再回来反哺师门，不也是好事？”
“诡辩！”赵德全拍桌而起，“你分明是想破坏门派传承！”
“传承？”李长安看向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敢问赵掌门，玄冰宗最近三十年收了多少新弟子？突破到金丹期的有几个？传承若是只靠守住老一套，早晚会断。”
“你...”赵德全被戳中痛处，脸色铁青。
场面再次安静。各派掌门面色复杂，他们心里清楚，李长安说的确实是事实。现在修仙界日益凋零，各派都在吃老本，再不想办法改变，迟早完蛋。
“李盟主，”一直没有说话的青云宗太上长老突然开口，“你的礼物我们收下了。但是...支持改革的事，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李长安看向他，“可以。不过联盟那边可等不了多久。三天后，他们就要修仙界给答复。各位是想跟着革新盟一起应对，还是...自己看着办？”
联盟！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头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掌门们顿时没了脾气。
“李盟主，”周远山终于开口，声音软了下来，“你真的有把握应对联盟？”
“没有，”李长安很诚实，“但我可以保证，跟着革新盟，至少有一线生机。不跟着...那就自求多福吧。”
他顿了顿，又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当然，接受礼物的前提是...支持改革。不强求，各位随意。”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回头道：“对了，提醒各位一句。联盟要的是修仙界臣服，不是来交朋友的。你们要是以为服软就能保住根基...趁早死了这条心。”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殿内一片沉默。
“掌门...”青云宗弟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周远山。
周远山盯着那箱灵石，面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把礼物收下。改革的事...从长计议。”
玄冰宗，赵德全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但最终，他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山道上，李长安带着三人往下走。
“教主，刚才那一招太漂亮了！”血手人屠扛着斧头，脸上乐开了花，“俺就没见过那些老头子这种表情！”
“你懂什么，”诸葛小花摇着扇子，“这叫以利破局，用利益绑定他们。”
柳如烟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在想什么？”李长安问她。
“我在想...那些灵石够不够。”柳如烟担心地说，“一下子送出十几万灵石，我们的预算...”
“放心，我有数。”李长安笑了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笔投资，回报率绝对可观。”
“可如果他们拿了灵石还是不支持呢？”
“那就更好了。”李长安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他们不识抬举。怪不到我们头上。”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远处天空，那条黑线似乎又粗了一圈。但此刻没人注意到这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青云山上，在那场没有硝烟的博弈上。
三天。联盟的通牒只有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