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魔教总坛,广场上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李长安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修仙者。有魔教弟子,有天剑宗归顺的旧部,还有青云门的人马,以及四面八方赶来的散修。粗略一数,怕不是有上千人。
“人都到齐了吗?”他低声问旁边的血手人屠。
“报告教主,不对,盟主!”血手人屠嗓门洪亮,“能来的都来了,共计一千三百七十二人!”
李长安点点头,咳嗽了一声。台下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首先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这个……发布会。”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不明白什么叫“发布会”。
“我的意思是,”李长安改了口,“今天是个大日子。革新盟正式成立了,从今天起,修仙界不再有正邪之分。只有一个名字——革新盟。”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主要是魔教弟子在捧场。天剑宗和青云门的人面色复杂,那些散修更是面面相觑。
“但是,”李长安话锋一转,“光有个名头没用。咱们要真刀真枪地干点实事。我决定,从今天起,推行一项新制度。”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门派弟子自由流动制。”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了锅。
“什么意思?”
“弟子可以随便跑?”
“这不是乱了套吗?”
李长安抬起手,压下嘈杂声:“简单说,从今天起,所有革新盟弟子可以选择在任意门派学习。任何门派不得阻拦,想走的随时可以走,想来的随时可以来。”
“这……”青云门掌门周远山脸色变了,“这成何体统!”
天剑宗掌门萧远山倒是面色平静:“老夫赞成。”
“老萧,你疯了?”周远山瞪大眼睛,“门派传承是根本,没有弟子还叫什么门派?”
“正因为是根本,才要改。”萧远山捋着胡须,“弟子不是私产,他们有权利选择适合自己的路。”
血手人屠在李长安耳边低语:“教主,那些小门派掌门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长安早就注意到了。下面站着的几十个中小门派掌门交头接耳,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显然不打算执行这个命令。
“不急,”他低声回血手人屠,“先让他们蹦跶几天。”
台上继续说着场面话,台下暗流涌动。
散修群体中有个蓝衣少年激动得脸色涨红,他正是那天在广场上第一个报名加入魔教的年轻人。此刻他攥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而在大殿角落,苏映雪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手里把玩着一枚传音玉简,眉头微皱。刚才她收到消息,有几个门派已经在暗中串联,似乎在谋划什么。
“教主,”她想了想,还是走到台边轻声提醒,“小心有人使绊子。”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知道。让他们闹。”
苏映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退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位教主了——明明修为全无,却好像什么都不怕。
演讲很快结束,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柳如烟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先吃饭吧,”她看着李长安,“忙了一早上了。”
李长安确实饿了,接过筷子就夹了一块。肉香四溢,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如烟,你觉得这个制度能推行下去吗?”
“难,”柳如烟直言不讳,“那些老顽固不会轻易放手的。”
“我知道,”李长安又夹了一块肉,“但总得试试。总不能一直这么打下去吧?”
柳如烟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在天剑宗的日子,那些年被标签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光。如果当年有人告诉她,标签可以撕掉……
“对了,”李长安突然想起什么,“联盟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有,”柳如烟摇头,“三天期限这才刚开始。”
“嗯,”李长安放下筷子,目光变得悠远,“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各派掌门陆续离开魔教总坛,踏上了返回各自山门的路。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革新盟这块肥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平安度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当天晚上,一个匿名玉简送到了各派掌门手中。玉简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革新盟?笑话。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也配指挥我们?三天后青云山议事,不来的后果自负。”
落款处空空如也,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挑战书,是最后通牒,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消息很快传到李长安耳中。他正在食堂吃晚饭,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
“教主,要不要俺带人去把他们都砍了?”血手人屠撸起袖子。
“别急,”李长安笑了,“这不正好吗?省得我们去找他们。三天后,去会会他们。”
柳如烟担忧地看着他:“你真的有把握?”
“把握?”李长安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没有。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那条横贯天际的黑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提醒所有人——危机还没有真正结束。